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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风甩开他的手,怒道:“你在我办公室吹了半天空调,我没问你要电费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要加班费!”
“我说的加班当然不是这个。”程述没脸没皮地笑了一下,也没过多解释,对着祝好勾了下手:“走了。”
祝好心不在焉地靠在副驾座椅上,心里一直想着蒋涛的事儿。
等她回过神时,突然发现周围的景致有些陌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去哪儿?”
程述回她:“加班。”
车子拐过几个街口,开到一栋骑楼附近。
这儿楼下是一溜儿大排档,城管一下班,老板就把桌椅都摆到了人行道上。
空气被烧烤和爆炒的油
烟熏得微微发黄,猜拳声和笑闹声此起起伏,不绝于耳。
程述把车停在路口,领着祝好踩着结了一层黑色油垢的地砖穿过那些大排档,从两家店中间的一条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绕过一间亮着粉红色灯光的按摩店和一家大门紧闭的棋牌室后,站定在一扇玻璃门前。
祝好透过玻璃门往里望去,发现这是一家装修简陋的台球厅,里面摆着有四五张球桌,但生意显然不太景气,只有一个球桌上方开了灯,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小混混正围在一起自娱自乐。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是小头目模样的年轻男人刚把一颗球打进洞里,小混混们立刻浮夸地鼓掌叫好。
程述推开门,突然转头对她说了句:“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就躲远点儿。”
“啊?什么意思?”
祝好没听明白,但隐约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还没等她问个清楚,他就已经径直往里走。
迟疑片刻,她还是跟了进去。
看到有人进来,黄毛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天不营业。”
程述双手插在裤兜里,扫视了台球厅一圈,面无表情地问:“李福满呢?把他叫出来。”
“找满哥?”黄毛眼睛一眯,拎着台球杆朝他们走过来。
他比程述矮了一个头,但还是歪着脑袋用下巴对着他,“呵”了一声:“你什么货色,满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程述懒得跟他掰扯:“给他打个电话,说有人找他。”
黄毛把手里的球杆往地上一杵,扬高了声线:“你这是在命令我呢?”
球桌旁的几个小混混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直勾勾地望向他们,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球杆,有的人甚至把手伸到了腰后。
祝好瞥到其中一个人掀起衣服,露出裤腰带上插着的匕首,瞬间冷汗直冒。
老天爷,都什么年代了还上演这种古惑仔的戏码?
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扯了扯程述的衣角,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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