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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你丈夫吕宏远的事。”程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脸没皮地笑了一下:“天太热了,我们进去聊吧。”
叶怡然微微皱了下眉,看着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解开了防盗链。
吕可仍坐在落地窗前玩拼图,看到有人进屋,眼底闪过一抹瑟缩,不自觉往角落里挪了一下。
当她认出祝好后,明显放松了一些,远远向她投来一个羞怯的笑。
叶怡然问:“二位要喝点什么吗?”
祝好从她看似客套的语气里察觉到一丝疏离,刚想说不用了,就看到程述拿起柜子上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丝毫没有要跟她客气的意思:“这个看着不错,随便喝一点吧。”
祝好扶着额角,恨不得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自己留在车上吹空调等着也比跟他来别人家里丢脸要好得多。
叶怡然倒是没有太在意,从他手里接过茶叶,又转向吕可道:“可可,妈妈有事要和叔叔阿姨聊,你先回房间画画好吗?”
吕可乖巧地点点头,抱起拼图回了房间里。
趁着叶怡然泡茶的当儿,程述自来熟地背着手在客厅里转悠起来。
祝好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发现墙上的名家名画,架子上摆着的红木雕件都不见了,角落里有一个半开着的大号行李箱,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些衣服。
不多时,叶怡然从厨房里出来,把两只杯子放在茶几上,对他们礼貌地笑了一下:“程先生,祝小姐,喝茶。”
祝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股苦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放下杯子砸砸嘴,问道:“可可今天不上学吗?”
叶怡然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哦,我跟学校请了假,让她休息几天。”
“她知道您丈夫的事儿了吗?”
叶怡然垂下眼帘,面色沉郁地点了点头。
客套了几句,程述直入正题:“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方诗言的情况。”
叶怡然抬头,面露不解:“诗言?她怎么了吗?”
程述没回答,继续问道:“你上回说,方诗言是吕宏远的远房亲戚?”
叶怡然点头:“诗言的外婆和宏远的爸爸是表兄妹,诗言父亲早逝,母亲又卧病在床,家里经济负担很重,她差点就辍学了。宏远知道后,就把她从小县城接到淮江市读书。”
说完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次:“诗言她怎么了吗?”
还没等程述作答,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祝好瞥了眼他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秦聿风。
他给祝好递了个眼色:“我去接个电话,你们接着聊。”
聊?聊什么?
祝好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担心自己问了什么不该说问的话。
她尴尬地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思虑半天,硬着头皮选了个不那么敏感的问题:“叶女士,诗言和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叶怡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似乎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她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读书,我们就是她在这儿唯一的亲人。”
答是答了,但语焉不详,完全避开了重点。
祝好看了眼还在阳台上打电话的程述,又问:“对了,上次我来看到墙上挂着挺多字画,怎么这回都没了?”
叶怡然干笑一下:“哦,我怕自己睹物思人,所以就收起来了。”
说话间,祝好余光看到程述终于挂了电话,从阳台回到客厅。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就听到他问:“叶女士,你有没有怀疑过你丈夫的出轨对象是方诗言?”
她愣住了:那么直接的吗?
同样愣住的还有叶怡然,她双眉紧皱,嘴巴微张:“程先生,您在开什么玩笑呢?”
程述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警方确认了吕宏远坠楼那天,方诗言曾搭乘公交车到过酒店附近。”
叶怡然满脸惊诧:“不可能,诗言怎么会跟宏远的死有关?”
程述笑了一下:“她跟吕宏远的死有没有关系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话说回来,你跟他们俩朝夕相处,就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叶怡然咬紧嘴唇,摇了摇头:“我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程述步步紧逼:“那你又怎么会觉得吕宏远是死于谋杀?”
“我没这么觉得,只是你说了诗言出现在那附近,我才……”叶怡然摸了摸后颈,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新的解释:“而且,如果宏远的死是意外或者自杀,警方应该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调查吧。”
程述没再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叶女士,问个题外话,你跟你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这一连串问题让叶怡然心生警觉,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程先生,既然是题外话,那应该跟我先生的案子没关系吧?这个问题涉及到我的隐私,我想我应该有权利拒绝回答。”
程述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嗯,抱歉,是我冒昧了。”
说完低头看了下手表:“那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我多嘴提醒一句,吕宏远的案子还没有结束调查,作为受害者家属,你有义务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
说着朝角落里的行李箱扬了扬下巴:“所以你的旅行计划,建议延后一段时间。”
叶怡然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看似礼貌地下了逐客令:“好,知道了。我晚点还有事,就不送了。”
临离开时,吕可突然打开房间门,一路小跑穿过走廊,往正在换鞋的祝好手里塞了一幅画。
祝好有些惊喜:“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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