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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总比古板沉闷的家族好得多,因此家族里的年轻人们近几年几乎不怎么在家里待着了。
月生刚一进门,一个侍从显然已经恭候多时的迎上来。
月生一看见他,几乎就要摆出一副有些嫌弃的神情,但是她忍住了,礼貌的收了回去。
禅院润一郎比润二郎的年纪年长很多,月生知道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只不过他是直毘人的亲卫,因此月生很难对他保持特别和善的脸色。
而且看对方这幅早有准备的脸色,月生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禅院润一郎一如既往,谦卑的挑不出任何错处,“大少爷,家主大人有请。”
月生心里有点烦。
老实说,这几年她和直毘人关系都不怎么样,甚至比一开始更差了。
从几年前直毘人对一些事情推波助澜开始,月生就对他非常不爽。后来开始推支线,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她和直毘人就几乎没怎么再见面。
双方都清楚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父女感情,但有的事情还是不得不见面谈一谈。
月生神色很冷淡的跟着润一郎去了。
仔细一看,禅院直毘人这两年似乎更老了一些。一进屋子,月生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不由得抬手捂住鼻子,道:“再喝下去,说不定就哪天你就猝死了。”
禅院润一郎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退了出去,“唰”一声拉上门。
白天的阳光被纸门刮去一层,整个屋子里顿时黑暗了起来。浓烈的酒味没有抒发的通风口,几乎有些呛人了。
月生不喜欢这种气息,从小到大她都非常明确的表示了自己对酒味的反感。然而就像她不会因为直毘人改变自己,直毘人也不会因为她改变他自己。
于是月生没什么表情的去挨个儿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禅院直毘人眯了眯眼睛,缓缓的合上了酒壶。
这个酒壶他已经用了许多年了,到现在也没有换过。他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道:“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情做。”
月生把坐垫拖出来坐下,彬彬有礼的道:“不用谢我,应该的。”
直毘人被她气乐了,“几年没正式打过照面,脸皮厚了不少。不过我没想到,你还真把加茂家的小女孩儿拐走了?”
“我看你是真的老了。”月生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说话都糊涂了。那是琰自己的决定,我充其量只是陪她跑了一趟而已。怎么,连你也开始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的谣言了?”
禅院直毘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他的长子,不,他的长女。
十多年前这个孩子降生的时候,禅院直毘人立刻就感受到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优秀咒力,因此他下了这样一个决定。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将这个孩子打磨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没有失败,但很遗憾,也不算成功。
月生身上的个性总是过于鲜明,鲜明的在整个禅院家,乃至咒术界都格格不入。直毘人偶尔会想,一张本该由环境和教育涂抹的白纸,究竟为什么还能秉持自己明确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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