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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敦伦?
他……不是?
盛菩珠觉得不对,但她现在脑子像是被搅成了一团糨糊,垂挂的纱帐像是浴间还未散尽的雾,光影混乱,她仰面倒在一团柔软的锦衾里。
谢执砚双手就撑在她枕头的两侧,幽深的眼底近在咫尺,单只是目光,就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闭眼。”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盛菩珠那双如小动物般的眼睛,连里头的茫然都叫人看得一清二楚,她已经想不起该干嘛,只能依言照做。
她却不知,她这种后知后觉的懵懂,在他眼里就是一种默认。
眼睛闭上瞬间,卧房灯影跟着一晃,陷入无边的黑暗。
谢执砚喉结动了动,手臂肌肉紧绷,一直以来平如湖水的眼眸里,像是有了动荡。
谢氏百年的规矩,既是压制,也是滋生疯长的养分,加上数十年如一日的压制与自律,以至于变得有些极端。
他并不温柔,与生俱来的强势,加上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就算收敛,在这种事情上一旦开始就难以克制。
更何况夫妻敦伦,本就是礼。
依礼行事,不算僭越。
盛菩珠闭着眼睛,帐子内空间狭小,他的鼻息像冬日的炭火,可那一双手却似湖面结出的冰凌,而她被淹在他口中玉门关外漫天的黄沙里。
他力气实在大,又是不知收敛的凶。
冷与热交替,风搅动起干涩的沙地。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张着嘴呼吸蓦地一窒,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忽然空气变得湿润,细细的雨从更深的地方落下来。
盛菩珠感觉自己变得全然失控,因为有了雨水的滋润,那些不契合,成了令她无法招架的饱满。
身上绣着百蝶穿花的袔子,扭绞着玉兰色薄绸寝衣,胸前的蝴蝶如同扇动翅膀从布料中飞出来,鹅梨帐香让人感官成倍放大。
雨越下越大,要把一切浇湿浇透。
在这场姗姗来迟的暴雨中,盛菩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不是……不是……”
她睫毛抖了抖,在嘴快过脑子把‘砸伤’两字喊出来前,赶忙声音转了个弯。
含糊不清问:“不是睡着了吗?”
“睡了吗?”谢执砚微抬下巴,逼人的眼神意有所指,显得那样不近人情。
聪明如他,怎会不知她从一开始小心又隐晦地打量,到最后甚至不惜得寸进尺地试探,虽然她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藏得很好。
只不过……
他眉心轻蹙,没想到敦伦一事竟如此艰难,她脸色看着有些白,神色虽不算痛苦,但也能看出并不适应。
罢了,还是尽快结束。
他心底一叹。
盛菩珠咬着舌尖打了个激灵,感觉人在水里晃动,暴雨淹掉整个沙漠,她快被冲垮,然后死掉。
在失去意识前,她往上攀附的手,好像摸到他手臂的位置缠了绷带,离得近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金疮药香。
……
这一夜,盛菩珠睡得并不好,感觉人是累昏过去的,但精神却一直在半空中飘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黑暗中挣扎着醒来,可眼睛依旧困得睁不开。
“嬷嬷。”声音哑得连她自己的吓一跳。
“娘子。”杜嬷嬷早就等久了,听见声音赶紧上前,“还有一刻钟就辰时了,今日娘子需得同郎君一起去给长辈敬茶,可不能耽误了吉时。”
“好。”盛菩珠闭着眼睛哼了哼,享受最后那一点松泛的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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