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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叫她痛心的话,不听也罢。
长公主喘了口气,自己先站了起身,随意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也不嫌地上凉,等过几日雪停了,你记得陪菩珠回一趟娘家,要按着回门礼的规矩置办。”
说完她不解气似的,用涂着蔻丹的指尖揉着眉心,微抬下巴道:“菩珠她阿娘身子骨弱,你可别这副冰冷冷的模样气人。”
盛菩珠全程乖乖坐在一旁,双手托着手炉,她就像观察那镂空雕花入迷,全然没注意母子俩的谈话,那怡然自若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真心喜爱这样识大体的小娘子。
她知道长公主之所以称谢执砚为三郎,是因为当年长公主在怀胎五六个月大时,入宫请安不小心滑了一跤,导致小产,生下来的是一对已经成型的男胎。
寿康长公主最开始没能留住的那两个孩子,成了她心中不可言说之痛。
所以谢执砚平安出生,他虽是靖国公府嫡长孙,但私下长公主还是唤之为“三郎”。
“菩珠,过来,来母亲这儿。”
“今儿雪大,你们就在天长观住一晚,等明日再回去。”长公主眼中尽是慈爱。
“嗯,一切都听母亲的。”盛菩珠这才止住思绪,声音轻柔上前。
“三郎觉得如何?”寿康长公主问。
“好。”谢执砚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待夫妻两人敬完茶,盛菩珠得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封。
直到入夜,月色斑驳。
盛菩珠单手托着发尾,另一只手拿着巾子在擦发梢上沾染的水汽。
天长观到底不如府中方便,她简单沐浴过,就让伺候的人全都各自去休息,不必留在屋中。
这间厢房是她每回月过来固定睡的屋子,黄花梨木的床没有府中大,两个人睡也不知会不会显得拥挤,简单的天青色帐子,帐顶的承尘绣着雅致的仙鹤和祥云。
盛菩珠擦干头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听着隔间的水声,脸颊微红扯下帐幔。
她身下依旧不适,祖母给的药膏若是不涂,前一次就白费了。
可如果自己上药,她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只纠结片刻,盛菩珠还是从随身携带的荷包内,掏出一个和胭脂盒差不多大小的天青色带盖瓷罐,侧耳倾听,确定隔间浴室断断续续的水声依旧,她才鼓足勇气小心翼翼打开瓷盖。
屋里灯芒昏暗,加之她又刚好逆光坐着,薄薄的帐子给人一种厚重的错觉,朦胧的天青色显得一切都那样模糊不清。
盛菩珠忍着不适小心撩起衣摆,慢慢褪下里裤。
她将一条腿曲起来,以食指从瓷罐里挑出一块粉红色的药膏,白皙的颈项低垂,长睫轻颤。
摸索许久,指尖沾着的药膏被她体温烫得几欲化成水,她觉得难受,可那里实在隐秘,她有些怕,根本不敢用力。
薄绸缝制的里裤,卷得凌乱,又止于层叠堆积锦衾下方。
隐约有月色从云层里漏出来,帐幔兜不住的皎色,落在盛菩珠纤窄莹白的腰上,顺着平滑的腰线往下,那雪白的长腿,就这样,明目张胆晃在昏朦的夜色里。
寂寥的初冬寒夜,炭盆的余热像是要把空气烤透,秾丽曼妙的倩影落在青色帐幔上,几许微茫,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诱引。
谢执砚从浴间出来,脚步蓦地一滞。
非礼勿视,他不着痕迹侧过身。
静谧之下,就会把一切细不可查的动静无声放大,连克制呼吸都清晰可闻。
谢执砚皱了皱眉,走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烛光轻爆,灯影晃了晃,他不动声色端起杯中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在他仰头的瞬间,帐幔中溢出一声柔软又显无奈的叹气声,他握着杯盏的手掌好似顿了一下,搁下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冷白的指节,克制地在桌沿上敲了敲。
盛菩珠先是一惊,然后慢慢转过脑袋,身体一寸寸地僵住了。
满室清辉,月色透过窗纸落下来,帐幔外的一切都变得毫无遮挡,显得那样直白而清晰。
她握着药膏的手掌心一紧,勉强维持所剩不多的理智,侧过身的同时,伸手扯过锦衾盖在身上。
至于掌心里的瓷罐,慌乱之下,她只来得及往软枕下一塞。
盛菩珠觉得整个耳朵都快滴血了,脸颊更是烫得不像话,偏偏她还得假装镇定,抬手挑开帐幔,清了清嗓子道:“郎君,我有些累,准备睡了。”
“郎君若是无事,也早些安置。”
谢执砚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伤势如何?”
“嗯?”盛菩珠一开始是懵的,直到和他平静的眼眸对上,他视线并不遮掩,而是直白落在她身后的蜀锦软枕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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