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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昙?云烬眉头微蹙,这名字有些陌生。
“那玩意儿邪性得很!”月老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后怕,“只在忘川最污秽的岸边生长,靠吸食亡魂的怨念为生!开的花倒是漂亮,血红血红的,异香扑鼻,闻着甜腻腻的,能让人心神恍惚,做尽美梦!但靠近了细闻,那香气深处,就透着一股子……一股子能把魂儿都冻僵的阴冷死气!跟那丫头给人的感觉,像!真像!”他打了个酒嗝,胖脸上满是笃定,“甜腻腻的外表,里头藏着能冻死人的阴寒!错不了!”
彼岸昙!吸食怨念!甜腻异香!深藏阴寒死气!
月老这醉醺醺的描述,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云烬心中的迷雾!
墨漓!她那楚楚可怜、甜美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的正是这种致命的阴寒魔气!她就像那忘川岸边的彼岸昙,用甜美的香气吸引猎物,内里却是致命的毒!
蚀心蛊的冰冷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云烬强行压下,脸上却无法再维持完美的平静,一丝极冷的戾气在眼底一闪而逝。
“彼岸昙……”云烬喃喃重复,声音低沉,“倒是……贴切。”他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越烧越旺的毒火。
“是吧!老夫就说……”月老得意地捋着胡子,还想再说,却见云烬忽然站起身。
“月老前辈,多谢您的酒,也多谢您……解惑。”云烬的声音恢复了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如同冰面上的浮光,“夜色已深,前辈也早些歇息。烬……也该告退了。”
“哎?这就走了
;?酒还没喝完呢!”月老看着还剩小半壶的“忘忧引”,一脸不舍。
“前辈慢用便是。”云烬将玉葫芦轻轻推到月老面前,姿态优雅地行了一礼,转身便走。步伐依旧从容,但那背影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风暴。
月老抱着玉葫芦,看着云烬消失在观星台入口的背影,又看看面前流光溢彩的星盘,胖脸上醉意朦胧的笑容渐渐淡去,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和忧虑。他捋着胡子的手无意识用力,竟“嘶啦”一声,揪断了几根雪白的胡须!
“嘶——疼疼疼!”月老痛呼一声,看着手中断掉的几根白须,又看看星盘上依旧混乱的星象,胖脸皱成了苦瓜,“彼岸昙……忘川……荧惑守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凶!大凶之兆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不经意扫过云烬刚才坐过的冰晶蒲团。
清冷的星辉下,那晶莹的蒲团表面,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的阴影?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又被强行抚平的痕迹?
月老揉了揉醉眼,再仔细看去,那痕迹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他甩了甩头,抱着酒葫芦,嘟囔着:“眼花了……肯定是眼花了……都是这破星象闹的!喝酒!喝酒压压惊!”
他抱起玉葫芦,对着嘴又灌了一大口,试图用酒意驱散心头那莫名的不安。
而此刻,回到静室的云烬,反手关紧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扉,脸上那层温润如玉的面具瞬间冰消瓦解,只剩下彻骨的阴寒与翻涌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戾杀意!
玄微……收了墨漓的帕子!
月老……点破了墨漓如彼岸昙的本质!
蚀心蛊在胸腔深处疯狂地搏动、嘶鸣,传递着毁灭的欲望!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左手,是那几根赤红滚烫、带着妖王暴怒绝望气息的鬃毛。右手,是那枚冰冷沉重、染着小妖童鲜血的“天枢”玉牌。
清冷的月光透过静室的冰晶小窗,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云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弧度。
甜美的彼岸昙?
呵。
那就让你这朵毒花,在精心编织的嫁祸之火中,彻底燃烧殆尽吧。
连同你那妄图染指神明的痴心妄想,一起……焚成灰烬!
他闭上眼,蚀心蛊的力量在体内汹涌奔腾,开始无声地编织、融合掌中这两样来自不同仇恨源头的“火种”。灼华的暴怒,妖童的怨念,玉牌的仙灵,在他的妖力与蚀心蛊的扭曲之力下,开始发生着诡异而危险的变化。
静室之中,只有月光无声流淌,以及那无声翻涌的、足以焚毁神坛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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