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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鸮崽推开餐馆的玻璃门,盛夏热风扑面而来。
他站到树荫阴凉处,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香烟,指尖在烟盒底部轻轻一磕,一支烟便顺从地探出头来。
打火机火苗在风中跳动,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被缓缓吐出,化作一缕扭曲的灰白色幽灵,消散在空气中。
许鸮崽瞟一眼烟盒上顾圣恩的纸条情书,左手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翻开备忘录。
目光落在那两个名字上,手指敲两个新"?"。
"还剩个。"许鸮崽皱了皱眉,太慢了,效率低,治标不治本。
烟灰无声坠落,许鸮崽盯着那点灰烬出神。个,这是目前确认的数字,但以那个老混蛋的本事,这个数字随时可能变成o个。
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全是骗傻子的鬼话。浪子要是能回头,狼能改吃素。他突然冷笑一声,想起那个关于"浪"和"良"的文字游戏。
三点水的浪,可不就是良人眼泪多、口水多、那玩意儿多?
良字加个反犬旁就成了狼。多贴切,披忠犬皮的饿狼。
"金不换?"许鸮崽把烟头狠狠摁灭在餐馆外墙的瓷砖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顾圣恩最不缺的就是钱。"
风吹乱额,也吹散最后一丝犹豫。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八年前在海河公园他被顾圣恩按着往死干,听着对方叫他"姜烨",男人书房墙上全是自己亲爹的照片。
姜烨,一个对他有养育之恩的男人,一个白月光,都能被替代。
他这个替代品,被替代,指日可待。
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在某个瞬间,他以为顾圣恩这次是认真的。
"处子之身给了根身经百战的烂冬瓜"许鸮崽突然又笑出声来,弹弹烟头,还搞了这么多次。
喜欢他,可以离开。爱他,也可以离开。他现在对顾圣恩,恨上了。每日爱恨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一会儿爱多一点,一会儿恨多一分。
他深知,他是被他爱的人欺负了,侮辱了,霸凌了。
他清楚,就算因恨挥出拳头,疼会在自己身上同样绽放。难道爱他,就不能反抗吗?难道恨他,就不能
凭什么?
凭什么风流老混蛋玩弄了这么多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凭什么他许鸮崽要给他擦屁股接盘?
那个假装绝症的戏码演得可真够绝的,当他红着眼眶抱着顾圣恩求他长命百岁,老混蛋是不是在心里笑破了肚皮?
凭什么折磨他这么久,就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分手,吊着他,折磨他。什么爱不爱的,心动不心动。玩死他!
情绪反扑。
许鸮崽深吸一口气,揉揉干涩的眼睛。他又专业的、理智的反思了一遍刚才的思维模式。
是否非理性认知?
是否绝对化思维?
是否非黑即白?
是否过度泛化?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淘宝页面显示着上次购买猪精的那家店铺。
许鸮崽手指在"阉猪工具套装"的页面上停留,元包邮,价格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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