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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蕾娜坐在床边,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放在阿倾身边,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之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脱掉手套,苍白的手指慢慢划过她的脸颊,指尖留下属于她的体温,柔软的触感一是让人失神,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失去了几分血色,这本就华美的面容增加了非人感。
“啧……这副样子可真难看……”
少女的双眉微蹙,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后,扯了一抹虚弱的笑容:“你回来了。”
他点头:“嗯,你要的东西我都买齐了,你再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回至冬。”
阿倾闻言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似乎是身体太过虚弱,没一会儿又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觉便直接从当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身体恢复的不错,整个人也精神了起来,可比之前那种病怏怏的模样好看太多。
阿倾醒过来之后,先去清点了一遍多托蕾娜给她带回来的草药,然后将那些草药全都收进了自己的洞天。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的行程,为了保证草药不会坏掉,放在她的空间里是很好的选择。
……
屋内炉火旺盛,驱散了寒意,将房间烤的暖呼呼的。
身边下属送来茶点,散兵喝着茶,翻看着基地内的一些事务报告,但眉头微蹙,思绪早就跑远,心也根本不在工作上。
毕竟现在他的妹妹跟多托雷呆在一起,纵然阿倾已经万般保证,可他依旧放心不下,实在是多托雷劣迹斑斑,让人无法信服,哪怕并非原装多托雷,可只要是多托雷,他都绝对不相信,对于任何多托雷,他都抱有十二分警惕。
散兵宁愿相信猪能上树都不相信多托雷会善良。
就在他思索阿倾何时回来时,一个下属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散兵放下手中的资料和茶:“什么事?”
“报告大人,外面有一个人想要见阿倾小姐。”下属低头汇报。
“要见阿倾?”散兵微微蹙眉,“对方什么身份?”
“似乎是个贵族小姐,拿着有阿倾小姐的印记的香囊,似乎跟阿倾小姐认识。”
“贵族小姐?”散兵稍加思索,随后抬眸道,“让她进来。”
“是。”
没一会,下属便带着一个身着贵气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茶色的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才松了口气:“阿倾小姐!”
散兵:“……我不是。”
陌生的声音让维罗妮卡瞬间惊觉自己认错了人,想起来阿倾有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哥哥后,立刻认出面前的人是谁,连忙弯腰行礼道歉:“抱歉!执行官大人,我把您错认成阿倾小姐了!”
“没事。”散兵扫了一眼挂在她腰间的香囊,只一眼便看到上面独属于他妹妹的那个印记,眼眸微眯,“阿倾现在不在,你找她何事?”
“我……”一听阿倾不在,维罗妮卡一下子愣住,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来寻找阿倾的勇气瞬间荡然无存,无措感一下子取而代之,一想到家中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看着面前的女孩莫名其妙要哭了的散兵:“……阿倾答应了你什么?”既然阿倾给了面前这个人自己的印记,那么就代表这个人被规划到了她的庇护下,而现在阿倾不在,她所庇护的人还遇到了麻烦,身为一个十分体贴的哥哥,散兵觉得自己还是出手帮一下比较好,等阿倾回来之后也不会很为难。
维罗妮卡呜咽着:“阿倾小姐……阿倾小姐没答应我什么……我想找阿倾小姐帮忙……”
散兵眼睁睁地看着那眼泪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而维罗妮卡却什么也不说,瞬间觉得自己现在有耐心见她绝对是浪费时间。
紫色的眼眸中是耐心耗尽后的不耐,他的语气很是不悦:“既然阿倾都没答应过你,那你来找她帮忙做什么?”他想让人把面前的女孩丢出去,可还是碍于阿倾的面子没有立刻动手。
从小到大都被家族养着的大小姐何时被人这般凶过,何况对面还是个位高权重的执行官,小姑娘瞬间被吓得眼泪跟不值钱一样哗哗往下掉,边哭边哽咽着说道:“我……家族要拿我联姻,他们还烧了妈妈的遗物,什么都不给我留,呜呜……我不想联姻,我想要那群贪得无厌的家伙滚出我家!”
那天维罗妮卡沮丧地回到家之后,便发现自己的房间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她心中暗道不好,翻找一番后,果然发现母亲留给自己的那个笔记不见了,她惊慌失措地去寻找,当她找到时,那笔记便已经成了灰烬,而她的继姐嘲讽着她都要嫁给了公爵了,竟然还留着破烂,本来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就不多,更何况是母亲亲自写的笔记,维罗妮卡当时简直要被气疯了,不顾形象的跟继姐厮打起来,最后被赶来的父亲关了禁闭。
冷静下来之后,半夜她溜出房间,想要找父亲理论一下,她想,再怎么说那都是她的亲生父亲,总不可能一点情面都不讲,但事实却是,她在书房外听到了父亲与继母商讨,将她联姻之后,便把这个家彻底占为己有,而那位公爵据说有着残忍的折磨手段,恐怕她嫁过去没多久便会被折磨致死。
维罗妮卡瞬间浑身血液倒流,脸色苍白,仿佛坠入至冬国最冷的冰湖一般,浑身冰冷,四肢不听使唤,她本以为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对自己抱有哪怕一丝情分,却没想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如此残忍,直接磨灭了维罗妮卡最后的希望。
没有母亲的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那是一个封锁了她灵魂的牢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攥紧阿倾给她的香囊,看着香囊上的印记,她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所以在几日之后,她找机会溜出了家,独自跑到了散兵的基地,接过却被告之阿倾现在根本不在至冬。
维罗妮卡瞬间绝望,一想到她即将要被嫁给那个折磨人的公爵,只觉得人生无望,可是她还年轻,还没活够,更没有去看过母亲在笔记中所写的至冬外面的世界,她不想联姻,更不想死!
这一刻维罗妮卡才真正明白阿倾当时为何那么说,没有任何势力的贵女最后的命运根本不由自己掌控,阿倾当时给了她机会,但维罗妮卡愚蠢的拒绝了,她现在无比懊悔,但好在阿倾并没有放弃她,给了她香囊,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把香囊给我。”散兵不是很想管那群贵族家里的弯弯绕绕,毕竟在世上行走数百年,他早就见识并且厌倦了人类的尔虞我诈,他估计是阿倾早就预料到了小姑娘的接过,于心不忍,所以才给她香囊,想在必要时候帮她一把。
维罗妮卡闻言立刻将香囊拿下来,送到散兵手中。
将香囊拿在手中把玩,看着香囊上熟悉的印记,熟悉的草药香涌入鼻中,他伸手解开香囊,映入眼帘的是香囊中的一张小纸条还有那些被放入其中的安神草药。
手指将小纸条捏出来,清隽熟悉的字迹在他眼前展开:‘若有事相求,请携此香囊,寻我或者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
看着那字迹,散兵的眉眼中不觉增上一分柔意,似乎是对自己妹妹的任性有些无奈和宠溺。
这下子,他不出手便不行了。
收起纸条与眼中那份温柔,他再次抬眸,情绪毫无波澜地看着维罗妮卡,“你先在这里住下,等阿倾回来后再说。”
他的基地很安全,就算那群贵族想在他面前犯事还得掂量掂量,总归在阿倾回来之前,他还是得把人看好,毕竟不能在自己妹妹面前落了面子。
闻言维罗妮卡一愣,散兵没再理她,让下属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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