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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望去,眼前被骤然照进一片刺眼的远光。
“我靠。是中国人吗!?”
在寂静的草原上,身后居然传来一句中文的男声的疑问。
车身加轰然开过,在呆立的两人面前停下。
车内不止一人,但罗心蓓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在车窗中探出脑袋,他借着灯光,彻底看清这两张中国人的脸。
“你们俩大半夜在这干什么啊!”男人震惊地问,“这里有狮子!”
“狮子——”
罗心蓓气喘吁吁的唇间呼出一个单词。
“你们开车来的?”男人又问。
罗心蓓摇摇头。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点快点!”男人没有废话,他招手,“上车!”
“没事,别怕。”副驾驶戴帽子的人突然张开嘴,罗心蓓才现那是一个女人。
“我们是国家地理来拍纪录片的!”女人说,“先上车再说。”
喉间咽下血丝的气味,罗心蓓只剩点头。
她吸吸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鼻子,拉着苏儿登上了这辆越野车。
车门猛地打开,一个身影窜进哨兵车副驾驶。
背对着那片追近的枪声,郑非看到只有一直守在车上等待命令的马丁独自坐在驾驶座。
车内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个人。
可按照他的想象,这里原本该有一个女孩坐在这里。
“她在哪?”郑非问马丁。
马丁不明所以,他满脸茫然。
“谁?”
郑非没有回答。
喉结上下滚动,翻身看着车厢后方的肩膀慢慢转回。
后背在椅背靠稳,郑非盯着前方的黑暗。
他一言不,右手反复攥拳,又松开。
她没有来。
他听着塔台播报的穷追不舍的卡车们。
她没有来。
六公里,或许她没有力气跑到这里。
又或许她没有这个运气,在半路就被那群猴子击杀了。
马丁握着方向盘,他看着郑非仿佛结满冰霜的侧脸。
“老板?”
郑非吸了一口气。
“走。”
爆炸接二连三,火光也染红了低垂的夜晚。
径直开向前方的哨兵突然转向,逆着全部的哨兵车原路返回。
部落失去了头领,群龙无,卡车载着誓要给头领报仇的黑人们一趟趟呼啸驶过。
手榴弹疯狂地在四处炸起,点燃部落之外零散的民居。
车灯照亮一片人群,郑非握着方向盘,他急打左右,穿过迎面而来的卡车。
无辜的平民们已经被从梦中惊醒,他们抱头逃窜,躲开被武装分子炸燃的屋子。
车飞行驶,郑非边开车,边试着在一群漆黑的皮肤中寻找一个绑着低位辫的女孩。
车灯打远,照亮一处角落。一个抱头蹲在屋外一角的女孩猛地站起来。
她飞地远离这片车灯,瘦小的背影像一头敏捷的羚羊。
郑非立即跟了上去。
“乐乐!”
“乐乐!”
郑非降下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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