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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取了杯子倒上一杯,只见那酒色很淡,香味也好像只是浮在表面上而已。
与那天在酒肆里得到的酒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两种酒如果放在一起,让人随意选择,胜负不言自明。
看样子那卢记在把持了整个清水县地界的酿酒生意之后,果真是到了有恃无恐的地步。
吃过晚饭,外面天也黑了。
符文为陆卿点了灯在书案上,自己坐在门边附近的椅子上。
“你若倦了便早点歇息,不必同我一起这么熬着。”陆卿叮嘱祝余,然后就又专心致志翻阅起手头的卷宗来。
祝余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算是饭后活动过,那李文才架子上的书,大多都是随意摆在那里充场面的,既没有圣贤典籍,也没有精彩的话本,大都枯燥乏味,看着也没什么意思,她索性和衣而卧,躺在卧榻上早早歇下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祝余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看到陆卿依旧端坐书案旁,偏着头朝向窗子的方向,见她要起身,先冲她比了个手势,实际熄了案头上的灯。
屋子里瞬时间陷入一片黑暗。
祝余没敢乱动,静静靠在那里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听着周遭的动静。
只是除了安静之外,她什么声响都没有听见。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听见了,外面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人偷偷摸摸溜进院子,正蹑手蹑脚往房门口来呢。
她朝陆卿看了一眼,心里面对这人的耳力之好感到大为惊叹。
这会儿月亮估计已经高高地升起来了,很快一个人影就被投在屋门的窗纸上,只见他蹑手蹑脚绕过门口,来到窗边。
那
;人影往窗边凑了凑,看样子是在侧耳听着屋里头的动静,停了一会儿,见屋子里静悄悄,什么响动都没有,这才又有了动作。
只见那黑影将匕首顺着窗缝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一点一点活动着,像是想要挑开窗栓。
祝余心跳加快了几拍,斜眼看看陆卿,见他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既然陆卿都还没有动,说明还不是时候。
这间房的窗子缝隙很紧,那人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匕首费了好半天才把窗子挑开。
而那道黑影似乎也并不想推开窗闯进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把窗子推开一道缝,从窗缝里丢了个东西进来。
就在那东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一直悄无声息立在门边的符文身影一闪便不见了。
那动作又快又轻,祝余甚至没有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打开门的。
外面几声凌乱的脚步,很显然是外头的人发现有人出来,吓得立刻想要逃走,不过那脚步声很快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寂静,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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