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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床上放了什么?”纪律毫不掩饰他的怒气。
纪羽在空中挣扎了半天也没能逃脱纪律的魔爪,费劲地转过身,用软绵绵的手臂抱住纪律:“哥哥,好~”
“你夸我也没用。”纪律把他丢到床上,指着床铺中间一对湿乎乎黏腻腻的东西,“你自己说,这是什么东西?”
纪羽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不知道呀。”
他从床上站起来,叉着腰,大声对纪律说:“我不知道呀!”
纪律冷笑一声,从被窝深处摸索两下,又掏出一个圆滚滚透明的小球。
“你再说不知道,这袋泡大珠还是我给你买的!”
纪羽终于认出那是他辛辛苦苦养大的水宝宝,忙接到怀里:“这个是我的。”
纪律又指床面:“那这些不是你的?”
纪羽看看怀里的水宝宝,又看看床铺里不成型的透明泥状物体,很坚定地道:“那个不是我的!”
“纪羽!”纪律用力地闭了闭眼,深呼吸,过了半晌又把他从床上抓下来,“你把这东西放到我床上干什么?”
“生小宝宝呀,哥哥帮我孵。”纪羽很珍惜地摸了摸手心里的小水球,不知道为什么他放了那么多到纪律的被子里,只剩下这一个了。
其实他也想自己孵,但是他太忙了,早上要去看小鸟,中午要吃饭休息,下午要在院子里找蝴蝶顺便和邻居聊聊天。他是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像鸟妈妈那样坐下来守着他的小宝宝的。
可惜纪律不能理解他,还把丢进一个巨大的盆子里,让他动手把床单洗干净。
纪羽失去了他的水宝宝,还被迫洗浸满了水变得异常沉重的床单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低着头呜呜咽咽地掉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律把他抱起来。
纪羽的手脚异常地酸痛,几乎连动都不能动弹了,他靠在纪律的肩上,抬起头发现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亮堂堂的,长长的走廊里始终有着白色的眩光。
纪羽又躺在了狭窄的床上,纪律站在门口,大概是视角的缘故,他看起来几乎和门一样高了。
房间也变得很小,拥挤,空气都不能流通。
纪羽坐起来,脚能轻松触到地面,他对纪律说:“我要回家。”
纪律说:不行。
无论问多少遍,纪律永远重复,不行,不行。
纪羽焦急又迫切,尽管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急躁,他站起身,闭着眼睛很用力地朝门口跑去。
只要撞开纪律,他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纪羽撞进一个人的怀里,不像是纪律的,纪律从不会抱他那么紧,像是要把他勒死在怀里。
纪羽用力挣扎,获得了些许呼吸的空间,他大口大口呼吸,抬起头,看到了贺思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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