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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思钧说:“我结合了实际认为这是合理的行为,题目不应该出现多个正确答案。”
纪羽在理疗床上扑腾,贺思钧从板凳上站起来按住他,就听纪羽说:“你还正确上了,你腿疼锯腿头疼砍头是不是?”
贺思钧不说话了,纪羽猜他是哑口无言。
“你越确定自己的答案没有错误的时候,就越可能犯错。贺思钧,不要选择脑袋里出现的第一个声音,如果没有反对的声音出现,那你就危险了。”
“危险在哪?”
纪羽一本正经:“危险在你要成为所有文科老师嘴里的负面案例,遗臭一届又一届。”
纪羽至今都记得政治老师看到贺思钧选择题近乎全错时难以置信的眼神,每回心情不好时他都会拿出来回味。
贺思钧好像没有羞耻心:“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知道。”
倒是有种身前哪管身后事的洒脱,纪羽嗤笑一声:“既然你也不在乎,毕业后直接入职小区保安,少走五十年弯路。”
纪羽不想管了,猪都比贺思钧聪明懂变通,贺思钧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回来的倔驴,和他说一句话,得折三年寿。
他趴在床上,后腰敷着药也躲不到哪去,就把手臂圈起来将脑袋戳进去,不想和贺思钧再多交流一个字。
贺思钧看到他两只耳朵因为情绪激动泛起血色,耳骨薄薄一层,被光晕着能隐约瞧见里头的血管,耳垂上的肉多些。
贺思钧听老人说,有福之人耳垂饱满,一生顺遂无忧。
纪羽一定有福气的人。
离开松年堂时时间略晚了,纪羽边向外走边穿外套:“快走快走,我睡着你怎么不叫醒我,饭店都打烊了。”
宁海市没有夜生活,周末就算是商区人也不算多,临近十点,不做宵夜的各家饭馆都在收拾卫生,门口招揽生意的灯也熄了。”
纪羽还听到碗碟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不由着急起来。
贺思钧背着两个包走出来:“打车吧,坐地铁太晚了。”
他站到路边拦车。
纪羽把自己的包夺回来,张望了一阵远方没看到出租车,就忍不住在边上四处看看。
他都没在这儿吃过饭呢。
巷道深处传来咕噜噜轮子滚动的声音。
纪羽目光向里边探了探。
没有灯,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纪羽想起课间被迫听去的都市怪谈,心跳声在胸腔里渐大。
没忍住向贺思钧靠了靠,听着滚轮声越来越大,他微微睁大了眼向巷口看去。
是隔壁饭店的后厨推着垃圾桶出来了。
自己吓自己,本是虚惊一场。
纪羽却反常地顿在原地,看向推车的男人。
男人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在夜里燃着微弱的火星,指节偏粗,是干活的手,他抬手抽烟,工作服的袖口处露出一截刺青的小臂,图案一直爬到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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