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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羽抬眼瞄一眼他的脸色,又迅速敛下睫毛:“我高三了……”
贺思钧没有轻易开口,静坐一旁,时刻关注着老麦的神态动作。
“哦——”老麦一哂,“高三确实很重要啊,人生的分叉口,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呢是吧,我看你们学校标语上还写什么拼一年春夏秋冬,搏一生无怨无悔。用一年换一辈子无怨无悔啊,多好的事儿。”
纪羽微低着脸,肤质细腻,脖颈细白,衣领干净整洁,从他的角度看,显得无辜又天真,他从前怎么就信了纪羽没在上学了的鬼话。
他就没见过哪个自己打工生活的人还长成这矜贵模样,身边还等着一个保镖似的朋友。
合着贺思钧是个陪读,他纪羽就是个大少爷游戏人间来了。
玩够了,也该收心回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早日继承家业了。
老麦心浮气躁,从口袋里掏烟盒,抖几下倒出根烟来衔上,刚要点着,旁边伸出只手把他打火机火掐了。
贺思钧冷着张死人脸:“室内禁止吸烟。”
“他娘的,”老麦把烟摔到桌上,“阿雀,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他又改回称呼叫他阿雀,纪羽抬起头来,看到老麦的眼睛死死抓住他不放:“当初只有老子一个人坚持你会来,结果呢,如果不是被我撞见,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才联系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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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新,周四再更哦
老麦仍能记起当天的每一个细节。
乐器的轰鸣仍在持续,音浪震得人五脏六腑发痒,台下的尖叫一阵接一阵。
后台也没好到哪去,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对话。
“卧槽,玩重金属的能不能自己办个比赛,那主唱都快在台上劈叉了!”
老麦听不清:“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联系上阿雀没有?”
“没接通!老麦,好配个助听器了!”吉他手主唱辽光气沉丹田大吼,震得路过工作人员停下来瞪大眼睛看他。
辽光双手合十聊表歉意,继续对老麦吼道:“你确定他会来?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上场了,咱们乐队真要出名了,没有贝斯手的乐队!牛逼!”
“闭嘴!”老麦丢出鼓槌砸他脑袋,“再敢在台上捡拨片老子锤死你。贝旬,你给他打电话,辽光被他拉黑了也说不定。”
贝旬“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走到通道去拨电话,没多久就回来了:“没接。”
此时台前随着一声重响,欢呼声穿透场馆内外,更衬得候场区气氛冷凝。
辽光抱臂望着老麦:“现在怎么办,让贝旬替他?”
“再等等!”
“还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上场再做决定?我们要把希望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是吗,当初组建承风的时候你就该意识到,他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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