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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没有让人替我上场,还是没有相信我可以上台完成演出?贺思钧,你自己干的事你怎么能忘?”
纪羽这段时间总是哭,因为这,因为那,眼泪像淌不干那样掉出眼眶,砸向地板,也砸到贺思钧的手背。
纪律说纪羽小时候总哭,纪羽的记性太差才记不得,纪羽却分明觉得是他没掉够眼泪,才会在成年前一直哭。
“我确实找了一个替补,但我不知道他会模仿你。”贺思钧的思绪像被拉直绷紧的绳索突然放松,在半空中拧成牢固的解不开的结,他不断抬手去擦纪羽的眼泪,被一遍遍躲开。
纪羽牢牢地抓住他,又避开他的接触,贺思钧不明白纪羽到底怎么看待他,也无从下手。
“你不知道?”纪羽用落了雾的眼睛不信任地看他,“贺思钧,你不能撒谎。”
“我不骗你。你不能上台,我要找人替你,谁都可以,只要能上台演出。”
听了他的解释,纪羽似乎没有高兴起来,反倒语调艰涩地问道:
“谁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贺思钧从四肢末端升起冰冷的寒意,但他刻意忽略了这份感受,仍说道:“你当时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去,你还有以后。”
“那是决赛!”纪羽脱口而出,“那是最后一场比赛,所有人都在等我们演出,你不知道那有多重要吗?”
寒意渐渐漫上后背,贺思钧望定他:“那幸好,是最后一场比赛。”
纪羽不可置信地猛然推开他站起身,肩膀撞到了桌沿,桌子沉重地发出颤抖。
“只要半小时!不,十分钟,就给我十分钟也不行吗,一场演出能花多少时间,我不会因为这点时间就活不了!”
“纪羽,你知道路上耽误的时间其实并不止这一点!”
“先生,打扰一下……”
纪羽听见来人声,立刻扭过脸去。
服务生只见里间两人一坐一站,坐着的那人像是摔倒在地,应该是响声的来源,正要上前询问,就听他说道:“请你出去。”
眼神激得人心里一抖,服务生应了一声便关门退出。
脚步声走远后,贺思钧才单手撑地从地上站起,努力压抑着什么道:“你自己是不是都忘了,到医院的时候你已经快休克了,再晚一点落下后遗症你才会觉得那很危险是不是!”
纪羽扭着脸不说话,侧脸那颗小痣被泪水浸得亮津津。
贺思钧叹口气,从桌上抽了纸巾,抬手替纪羽擦脸。
“那是决赛。”纪羽闭上眼睛,眼泪仍然流出来,“是我们乐队第一次参加比赛进到决赛,有那么多人等着,我们排练了很多次,是我们一起编的曲,我填了副歌的一段词,我为这个比赛准备了很久。”
贺思钧说:“以后总会有机会。”
承风才组建了多久?一年多,似乎还不到两年,甚至都不到他和纪羽认识年头的八分之一,纪羽曾经单方面和他绝交了上百次,但只要他们还在见面,会呼吸会喘气就会和好,承风为什么就不能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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