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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今晚纪律会安排你?转院,你?的出血点扩散得太快了,需要专人看护你?,记录你?的身体情况为你?制定医疗方案。”
等纪律来了,纪羽怕是真的插翅难逃,他不得不把希望再次寄托在贺思钧身上。
“你?送我?过去,我?只要上台就好?,演出结束我?就马上回来,你?看着我?,我?哪儿都不会去,就这一次,好?不好??”
纪羽转脸就换了神情,上身前倾去拉贺思钧的衣角,眉头微微压下,眼睛红着,他乞求贺思钧会理解他,会体谅他的不安、焦急、期盼,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一边,之后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他只要现在的结果是好?的。
“这件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轻松。就算你?去了,你?说不定也会晕在台上,你?不能保证任何事。”
纪羽看不到自己的样子,贺思钧却看得清楚分明,别说赶去演播中心,纪羽连独立站几分钟都是问题。
他像深秋里?枝干上摇摇欲坠的枯叶,随便一阵风来,就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们会理解你?,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演出,你?们以后还会再有。”
纪羽的眼里?掉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脖颈淌进衣领,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又不要他们的理解……我?要和他们一起?表演…只有这个是重要的……”
要迈向以后的过程里?还有好?多好?多个现在,他要怎么跳过这个让他难堪、软弱无力的现在,直接落到以后呢。
他要奖杯和掌声,他想?要一段完美的值得永久回忆的经历,不要有任何人的干涉,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要成为那个变故。
脱离了闪耀的聚光灯,他只能做回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纪羽了。
甚至他还可能成为一个可恶的背信小人。
虽然他已经对乐队的其他人撒了很多谎,但那充其量是小小的隐瞒,不能和“临阵脱逃”相比。
“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难道不能为我?自己保证吗?”纪羽喉头紧缩,“你?要相信我?,你?要帮我?。”
贺思钧看了他很久,纪羽心底的希望在他的注视下重新燃起?,烧得越来越旺。
“好?。如果你?能自己下床走?到门?口,我?就相信你?。”
纪羽大喜过望,掀开被?子试探着将脚落到地上。
刺痛一瞬间袭来,骨骼神经像彻底与皮肉剥离,小腿沉重酸软,每一寸都像被?针扎过上万次。一觉醒来,原本可以忍受的钝痛似乎也脱离了掌控。
纪羽茫然地脱力跌进贺思钧怀里?,贺思钧把他抱回床上。
“医生说,你?接下来一周都要卧床,近几个月也不能再有任何剧烈运动?。”
似乎事已成定局,贺思钧已经自然地转了话题:“要不要看电影,护士在你?睡着期间教了我?怎么用这里?的电视。”
“你?可以租轮椅把我?推过去,还有时间,贺思钧,你?帮我?,我?不能让承风没有贝斯手。”
贺思钧止了动?作,转过脸,语气平淡道:“我?已经找了人替你?。”
话音落下,纪羽脸上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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