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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风也带着微微的凉意。
微风吹动季知节的衣摆,将她颀长的背影勾勒得更加单薄,纤细的脊梁仿佛轻易就能折断,可就是这样的肩膀,却轻飘飘地撑起了本该由她承担的一切。
走在季知节身後。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沈觉夏忽然有点心疼。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刘雨柔挑眉,“说实话,其实你真的很适合去演戏。”
长得好看,变脸也快得很。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
“呵。”撇撇嘴,沈觉夏拨弄着指甲,“你知道我姐姐多有钱吗?演戏?我才不需要做那些辛苦的事情来养活自己。”
“季知节不在的时候,你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五官皱成一团,刘雨柔啧啧感叹。
轻咳两声,沈觉夏收敛神色,拍了拍刘雨柔的肩膀,“好啦,既然没有什麽别的事情要说,那我们还是赶紧回教室吧。”
说完,沈觉夏就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教室。
才刚刚坐下,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就响起了。
心思完全没在语文老师讲解的课文上,歪头看向身旁空落落的课桌椅,沈觉夏手臂支在课桌上,撑着脑袋发呆。
刚才刘雨柔不小心说漏嘴。
突然提到季知节的妈妈——那就证明,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季知节的妈妈有关系。
回想起上次差点自爆的经历。
沈觉夏抿唇,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次一定要冷静。
在事情没有泄露之前,她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此时此刻最重要的要是搞清楚。
走廊外究竟发生了什麽?
无论心中有再多的怒火,在沈觉夏轻声细语的解释之下都会熄灭,更何况——季知节本来就舍不得对她发火。
目光在沈觉夏的身上徘徊。
琥珀色的眼底闪过陌生的欣喜与茫然,季知节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这麽在意她。
她动作生涩地举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沈觉夏的肩膀,声音微哑:“我没有生气,你不用这麽紧张。”
嘿嘿。
还好成功蒙混过关了!
点点头,沈觉夏眨巴着杏眼,“既然你没生病,那你为什麽会出现在医院?”
树叶在雨水的滋润下更显翠绿。
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雨点打落,无力地飘落在湿润的土地上。
“生病的人是我妈妈。”指尖蜷缩,季知节娓娓道来:“两年前,她开始频繁地牙龈出血,到社区医院里看医生,医生建议我们去更大的医院做细致的身体检查……”
雨滴落在长椅旁的梧桐树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偶尔还有几滴会顺着树枝滑落,滴在沈觉夏的脚边。
冰凉的水珠砸在後背。
沈觉夏瑟缩着肩膀,指尖微颤。
注意到沈觉夏的动作,季知节皱眉说道:“别感冒了,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吸了吸鼻子,沈觉夏点头。
季知节总算发现不对了!
虽然这雨并不大,但是哪有人一直在雨里说话的?
可她说得又是这种沉重的话题。
自己根本不好意思打断她。
咽下满肚子的腹诽,沈觉夏跟在季知节身後,表面上看起来——乖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
随着时间流逝。
盛夏的阳光也愈发毒辣,照得人几乎要睁不开眼。
一圈之後,沈觉夏喘息的声音渐渐变得急促,缺乏锻炼的小腿肌肉开始微微打颤,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原本拉开的距离。
慢慢的,被季知节赶超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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