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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夏没说话,没有表情无声地点点头,用神色表达‘还行’。
孩子是不哭了,赵煜好似想继续往下出一个更好的结果,季是面向孩子做了个鬼脸。
这下好了,小孩哇地一声,两颗眼泪顺着眼角滚下,刚止住的哭声立刻顿显。
沈觉夏眉头微颦,看着赵煜手足无措,又是学猫叫狗叫,又是学猴的忍不住无声地嘲笑,这时孩子哭得厉害。
“让,我检查。”季知节声音将沈觉夏拉回神。
至始至终季知节都没看她,赵煜往沈觉夏旁侧站,抱着双肘说:“意外,早知道不做那个表情了。”
沈觉夏没听赵煜说什麽,视线定格在季知节背影上,季知节抹孩子眼泪的动作很轻,就像刚刚擦她眼泪一样。
她看着季知节用药水一点点擦去孩子额角的血迹,最後露出一块完好的皮肤,最後松下一口气後才轻抱住了孩子,一颗小脑袋靠在季知节肩上,慢慢停住了哭。
“走了。”赵煜又一次提醒。
沈觉夏则是拿着相机,想将这个画面永远记录下来,她会记录温暖丶记录残忍丶记录人间真情至善。
相机没电了,她只能看着季知节将孩子抱上车。这一切操作完了以後,季知节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你跟谁走?”季知节站在原地问她。
这一问,场面沉默了五秒。
沈觉夏收紧了手随後回:“我跟你走。”
最後,她是跟着战地医院的车回了塔和里,一路上季知节没有跟她说话,人一直在後面照顾伤员。
到了医院,季知节直接去了医院。而她则是回了宿舍,原先约定好到了驻扎地给李君乐打电话让她来接。
由季坐的医院的车,沈觉夏回来以後给李君乐发了消息。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李君乐便过来了。
“吃饭了吗?”李君乐手里拿着两个小面包。
沈觉夏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没吃饭,她今天忙的忘记了,回来後也没去超市领吃的。
“没有,我忘了。”
“忘了?”李君乐撕开面包,“我就知道,你肯定得忘,我有时候忙起来也会忘了吃饭。”
沈觉夏正准备洗澡,下床被她擦干净了,平时能坐。李君乐将面包递给她,身子往後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今天的素材可以吗?”李君乐问道。
沈觉夏将相机给她,嘴里还嚼着东西:“有几张能用,还有的拍得不好。”
李君乐这时看到沈觉夏的手腕带着淤青,在光下泛着一层薄亮,她捏住沈觉夏的小臂,焦急问:“你受伤了?”
“擦伤的,不严重。”沈觉夏将手缩回去,她拉季知节进屋的时候,手腕正好擦在水泥墙的棱角上。
当时她被枪声吓得忘记了疼,在车上才发现伤口。
“我陪你去医院拿点药。”李君乐将相机搁桌上。
“不用,小伤不要紧。”沈觉夏拉了下袖子,遮住了伤口,“看看我拍的照片吧。”
李君乐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随後,认真地看着相机里的东西,眼底浮出一层欣赏:“拍的挺好,你的专题报道是什麽?关季摩利泇的演变史吗?”
“不。”沈觉夏艰难地咽下面包,喉咙干涩得很。
她看向李君乐时才回答:“援外的京华医生。”
这个选题她已经报备给上头得到了批准,她要开始为了这一期专题报道而做准备。
“这个选题很不错。”李君乐说,“你要先拿到国际救援组织的许可才能跟着医疗队拍摄。”
“我知道,明天我能借一下你们的摩托车吗?”
李君乐笑:“当然,我回头打声招呼,你拿去就好。”
李君乐拿了张纸巾递给沈觉夏,语气没有起伏说:“有位医生要转到宿舍休养,不是房间不够吗,我舍友去尼塞尔救援,你要不然跟我住,这间房腾给她,怎麽样?”
沈觉夏擦着嘴角,随後笑说:“分配房间这种事,怎麽询问起我的意见了。”
她到这里这麽久,一直都是被安排的那一个。上边怎麽安排她就怎麽做,李君乐的询问,倒像是新鲜事。
“我得问一下你的意思,不过我那儿就一张床,所以你看你是想住这边,还是住我的房间?”
沈觉夏手里的纸团抛进垃圾桶里,起身时手指勾下头绳,说道:“那就住这边吧,我不太会睡觉,怕晚上踢到你。”
“行,听你的。”李君乐脚把椅子往後勾,站起身补充,“那我去安排一下,明天我就搬过来。”
这件事在李君乐说完这句话以後就算是敲定了,沈觉夏将她送到门口。
“好,你东西多吗?要不要我帮你?”沈觉夏手碰上门把,李君乐刚要回她,视线往旁边走。
沈觉夏侧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季知节刚回来,手里的钥匙刚插进门锁里,视线直直地和她撞上。
李君乐跟季知节打了招呼,对方只是点头应她。
李君乐走了好几步又转头对她说:“我东西不多,我明天过来的时候把车钥匙给你。”
沈觉夏也不再看季知节,今天她们闹得好像不愉快,说话的语气不太好。
似乎也寻找不到当下很生气的原因,但就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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