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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哥儿,你说什么是仁者爱人?”她心不在焉地问道,目光飘向窗外正在修剪花枝的仆役。
楚景茂挺起小胸膛,背书般答道:“夫子曰,仁者爱人,义者循理。就是,就是有仁德的人会爱护他人。”
说完偷偷抬眼观察姑姑的表情。
“那你可爱护他人了?”楚昭宁忽然转头看着他问道。
“我,我给扫雪的小丫鬟分过蜜饯。”楚景茂犹豫地说。
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帮赵嬷嬷捡过掉落的顶针。”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因为那次其实是他把顶针撞翻的。
楚昭宁深深地叹了口气,咋办呢,她感觉今天的楚景茂有点蠢,就更加的不想讲课。
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后花园飘来,想必是戏班在排演新戏。
楚昭宁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她一把拉起楚景茂的小手,两个小不点溜出了书房。
楚景茂慌忙中不忘抓起案上的《论语》,书页在奔跑中哗啦啦地响。
两人气喘吁吁地来到国公府后花园的戏台前。
“姑姑,是又要玩说唱吗?”楚景茂兴奋地地问,方才的愁容一扫而空。
他还记得上次楚昭宁教他背论语的场景。
“不,是要教你真正理解仁者爱人。”楚昭宁神秘地笑笑。
说罢深吸一口气,对着后台方向喊道:“周班主!周班主!”
不消片刻,周班主
;跑来,拱手行礼:“五姑娘有何吩咐?”
眼角却不住地抽搐,这个小祖宗跑来这,又不知道要折腾些什么。
楚昭宁踮起脚尖,在周班主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周班主的表情从惊讶到无奈最后变成认命,活像被逼着吞了三个生鸡蛋。
“都听见了?五姑娘要排新戏!”周班主转身对闻讯赶来的伶人们喊道,“演好了有赏!”
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显然是在提醒某个小祖宗别赖账。
上次折腾了那么久,她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不到一刻钟,戏班里的生旦净末丑都聚集在戏台前。
楚昭宁不知从哪搬来个小杌子,站上去清了清嗓子:“今日我们要演《仁者爱人》,都打起精神来!”
下人们面面相觑,有个扮花脸的小声嘀咕:“昨儿个才排完《牡丹亭》,这又是什么新戏码?”
被周班主一个眼刀瞪得缩了脖子。
“你,扮演个摔断腿的老丈。”楚昭宁指着一个常演老生的伶人道,“要演得可怜些,最好能挤出两滴泪来。”
又点了个常演富家公子的:“你扮个路过的财主,要拿鼻孔看人那种。”
最后选了个老实巴交的武生:“你当善良的樵夫,记住要演得敦厚。”
布置妥当,她跳下杌子,拉着楚景茂坐到前排的黄花梨圈椅上:“看好喽,这就是活生生的仁者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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