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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宁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藏书楼东厢第三排架子有《木经》、《机巧集》、《梓人遗制》。”
“西廊还有前朝留下的《机枢要术》和半卷《鲁班遗录》,上面都写着呢。”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完全没注意大人们越来越惊骇的表情。
说完,她歪着头继续补充道,“看一遍就会了,很难吗?”
老国公感觉胸口被无形地戳了一剑。
他征战半生,自诩见多识广,却被一个四岁小丫头用“很难吗”三个字打击得体无完肤。
手中的玉核桃不自觉地加快了转速,发出急促的声。
宁国公见自家老父亲受伤的表情,轻咳一声:“昭宁,不得无礼。”
但眼中的骄傲怎么也掩饰不住。
楚景茂泽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宁国公,“祖父,我也想要一个。”
“行,明日祖父去工部问问……”宁国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了。”楚昭宁小手一挥,“等我研究两天,做个更好的出来。李侍郎这个太粗糙了。”
她皱着小鼻子,胖乎乎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你会做?”这次连一向沉稳的楚临渊都忍不住开口。
他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
楚昭宁用一种看傻子的
;眼神看着自家大哥:“不就是齿轮传动加杠杆原理吗?再加个发条装置就能解决动力问题。”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向老夫人,“祖母,您上次写的戏本里那个会跳舞的铜人,我也可以做出来哦。”
老夫人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她那个未对外公开的戏本里,确实描写了一个能歌善舞的铜人,但那纯粹是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啊。
楚临漳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凑到妹妹面前:“妹妹,我也要。”
“都有,都有。”楚昭宁非常大气地挥挥手。
说着,她慢悠悠地走到母亲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娘,我饿了。”
方才那个侃侃而谈的小天才瞬间又变回了撒娇的孩童。
崔令仪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吩咐道:“夏荷,去看看晚膳好了没。”
不一会,随着丫鬟们鱼贯而入,八仙桌很快摆满佳肴。
楚昭宁被抱到特制的高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那盘樱桃肉。
琥珀色的酱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块。
楚昭宁深吸一口气,樱桃肉混合着桂皮与饴糖的醇香钻入鼻腔。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发出“咕嘟”一声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明显。
“小馋猫。”旁边的老夫人笑着用银箸夹了块最肥美的肉,放在她面前青瓷碟里。
楚昭宁小心咬破酥烂的外皮,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炸开。
甜中带咸的滋味像潮水般冲刷着味蕾,她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在大脑尚未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诚实地晃起了小短腿。
“慢些吃。”崔令仪用帕子拭去女儿嘴角的酱汁。
晚膳在热闹的气氛中继续。
楚昭宁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盘算着木甲艺伶的改良方案。
她决定做一个能跳舞,翻跟头的。
要比李侍郎那个精致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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