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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打量着女儿秀丽的眉眼,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明柔这般聪慧,若是嫡出……
“你心思灵透,不似明雅那般浮躁。”李姨娘轻叹,“只是这等创新之事,由嫡女提出是聪慧,若由庶女提出,怕就是僭越了。”
楚明柔低头看着自己素净的指甲,上面没有任何蔻丹装饰:“女儿明白。”
她顿了顿,“但五妹妹确实...与众不同。”
李姨娘眼中闪过忧虑。
她比女儿更清楚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她年纪虽小,却已得府里上下的宠爱。”
“你与她相处,既要亲近,又不可过分。嫡庶有别,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窗外月光洒在母女二人身上,映出两道相似的侧影。
楚明柔望着窗外的月色,心想不知那《子见南子》若由自己来改编,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刚起,她就自嘲地笑了笑,她哪有那个胆量。
杨姨娘的院子里,楚临玉正不耐烦地听着母亲的唠叨。
“那小丫头片子,仗着嫡女身份,整日里不务正业。”杨姨娘一边卸下钗环一边抱怨。
“今日那《子见南子》演得什么玩意儿?南子乃卫君夫人,岂能如此轻浮?”
楚临玉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姨娘何必动气?不过是小孩子胡闹罢了。”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
;精光,“倒是祖父祖母的态度值得玩味,他们似乎很欣赏这种…创新。”
“创新?”杨姨娘嗤之以鼻,将金簪重重拍在妆台上,“哗众取宠罢了。四公子,你可不能学她。”
她转身严肃地看着儿子,“你是要考功名的人,正经读书才是正道。”
楚临玉没有回应,他走到窗前望着月色,俊美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心里清楚,楚昭宁今晚的表演绝非简单的胡闹。
那些精心设计的笑料,那些对经典恰到好处的改编,无不显示出超越年龄的智慧。
这让他既惊讶又…警惕。
“姨娘。”他突然开口,“您说如果我们也能弄出些新奇的玩意儿献给祖父……”
杨姨娘猛地站起身,头上的步摇剧烈晃动:“然后呢?让全府上下看宁国府四爷学那戏子作态?”
楚临玉闻言,想起今天楚昭宁被众人围绕的样子,胸口一阵发闷。
嫡出的做什么都是对的,庶出的再出色也是应该的。
他忽然觉得确实没有必要,将来也不过是分些薄产,自立门户罢了。
父亲眼里只有嫡出的三个儿子,他们这些庶子,不过是锦上添花。
杨姨娘还想说什么,楚临玉已起身告辞:“姨娘早些歇息吧,儿子明日还要去书院。”
他走出院子,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心想若自己是嫡子,此刻应该还在前院与父兄品茗论诗,而不是独自回冷清的偏院。
夜深了,宁国府各院的灯火渐次熄灭。
楚昭宁的一场表演,却让府里大半的主子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正在这座豪门大宅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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