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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陈姨娘声音发颤,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夫人摆摆手:“小孩子玩闹罢了,不必大惊小怪。”她转向崔令仪,“带昭宁回去休息吧,这孩子今日玩累了。”
崔令仪行礼告退,抱着楚昭宁离开。
踏出门槛时,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地勾起嘴角。
夜色渐深,宁国公府内院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陈姨娘的凝香阁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陈姨娘斜倚在绣着牡丹的锦缎靠枕上,纤细的手指轻轻绞着帕子。
“国公爷。”见宁国公宁国公踏入内室,陈姨娘立刻红了眼眶,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宁国公揉了揉眉心,在床沿坐下。
他今日在兵部处理军务,本就疲惫不堪,此刻更显倦色,早知道就不来了。
“又怎么了?”
陈姨娘立刻红了眼眶,葱白的手指绞着绣帕:“今日四姑娘去给老夫人请安,又被五姑娘欺负了。”
“您是没看见,五姑娘牙都没长齐就敢咬人,把雅儿的手指都咬出了印子……”
她边说边用帕子拭泪,眼角余光却偷偷打量着国公爷的反应。
宁国公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又对上了。
见他不为所动,陈姨娘咬了咬下唇,突然从床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宁国公脚边。
;“国公爷。”她仰起脸,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过精致的面庞。
“妾身知道五姑娘是嫡女,可四姑娘也是您的骨血啊。”
宁国公被她这一扑弄得后退半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手扶起陈姨娘,触到她冰凉的手指时不由叹了口气:“你先起来,地上凉。”
陈姨娘顺势靠进他怀里,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国公爷,妾身没有儿子撑腰,雅儿才会受这等委屈。”
“若是...若是妾身能为您生个儿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却恰到好处地留白了未尽之意。
宁国公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行了,明日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陈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将脸埋在他胸前掩去了嘴角的得意。
翌日清晨,宁国公在书房召来了长随赵安。
赵安将昨日翠微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他忍着笑说道,“四姑娘伸手要摸六姑娘的脸,五姑娘转头就是一口……”
宁国公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昭宁才多大啊?”
“这么点儿大,可机灵了。”赵安比划了一下,“午膳时四姑娘用眼神挑衅五姑娘,五姑娘直接把水喷了她一脸。”
“噗——”宁国公一口茶喷了出来,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牙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一本正经地对着比她大八岁的姐姐喷汤水……
赵安憋着笑继续道:“最绝的是元哥儿,见五姑娘这么干,也想跟着学。老夫人那边乱成一团。”
“偏五姑娘还一脸无辜地咿咿呀呀比划,倒像是四姑娘先招惹的她。”
宁国公摇头失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这个幺女,似乎是个人精。
“国公爷,您看这事……”赵安试探地问。
“小孩子玩闹罢了。”宁国公摆摆手,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姨娘知道后,将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胸口剧烈起伏,精心修饰的面容扭曲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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