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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今年四十有五,鬓角已见斑白,此刻眉头紧锁,坐在偏房里静静地等待着。
宁国公夫人生男生女,他倒是无所谓,又不是没有女儿,只是不是从宁国公夫人肚子里出来而已。
他现在已经有五儿四女,其中嫡出的儿子有三个,庶出的有两个,女儿全部都是庶出。
早过了那种当爹的兴奋期,不过这个年纪还能有孩子出生,还是嫡出的,那也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毕竟老当益壮嘛。
宁国公正自得,楚临渊携妻子沈知澜匆匆赶来,随后是楚临岳与妻子赵瑄瑄,最后是睡眼惺忪的幼子楚临漳。
“爹,娘的情况如何?”楚临渊沉稳地问道,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女人生孩子本身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母亲这么大的年纪了,每每想到这他就担心不已。
“刚发动不久,张稳婆说胎位正。”宁国公朝沈知澜说道,“沈氏,你进去看看你婆母吧。”
沈知澜点点头,她去年刚生下世孙景茂,对生产之事尚有经验。
而赵瑄瑄新婚不久,楚临岳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在外面等候。
楚临漳见沈知澜进去后,跟着上前趴在门缝上看,想知道母亲的情况。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就被大哥拎着领子拽了回来。
产房内,谢清正奋力往外挤。
她知道新生儿要配合宫缩用力。
既然要重活一世,那就别磨蹭。她憋足力气往外冲。
“啊——”崔令仪的惨叫穿透谢清的意识,这让她感到一阵心疼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上辈子从来没有过的。
沈知澜站在一旁,用温热的帕子为婆婆擦拭额头的汗水。
她去年刚生下儿子,对生产的痛苦记忆犹新。
看着婆婆痛苦的样子,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母亲,您省着些力气。”沈知澜轻声地安抚着,“张稳婆说了,这才刚开始呢。”
崔令仪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抓住床单的手指节发白。
沈知澜用湿布轻轻擦拭婆母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崔令仪的力气似乎被一点点抽走,但宫缩却越来越强烈。
“看到头了!夫人再加把劲!”李稳婆惊喜地喊道。
崔令仪咬紧牙关,额头上布满汗珠,双手死死攥着床单。
“啊——”崔令仪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同时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随后身体一轻。
“出来了!出来了!”张稳婆欣喜若狂的声音响起,“是个千金!恭喜夫人喜得贵女!”
“哇——”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谢清终于重见天日。
她感到冰冷的空气突然涌入肺部,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睛。
不禁感叹原来世上真的有轮回啊。
她研究了一辈子的科学,却从未想过死亡竟然是新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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