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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楚昭宁倒是无所谓,反正出生在国公府,又是嫡女,吃穿用度自然都是顶好的。
穿戴整齐后,楚昭宁站在等身铜镜前转了个圈。
镜中的小人儿圆润的脸蛋白里透红,大大的杏眼黑白分明,小巧的鼻子下是两片粉嫩的嘴唇,活脱脱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翡翠又给她系上一条金丝攒花的腰带,更添几分贵气。
“姑娘真好看。”珊瑚忍不住赞叹,又给她别上一对珍珠耳坠,那是去年生辰时外祖母送的礼物。
楚昭宁下意识摸了摸耳垂,刚满三岁时,周嬷嬷趁她熟睡,用姜片揉热耳垂后一针穿过,她竟未被痛醒。
直到次日清晨,耳垂火辣辣的,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竟在睡梦中被扎了耳洞。
楚昭宁被抱到二门时,崔令仪正低声嘱咐着管事嬷嬷什么。
晨光中,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绣金线的袄裙,发髻上的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端庄中透着几分威严。
见女儿来了,那张严肃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眼角浮现出几道温柔的细纹。
“昭宁来了。”崔令仪伸手接过女儿,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睡醒了吗?”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常年戴在手上的檀木手串的气息。
楚昭宁点点头,把小脑袋靠在母亲肩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无比自然,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母爱,这辈子,她终于拥有了。
崔令仪的怀抱温暖而踏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一会儿到了外祖家,要守规矩,知道吗?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任性。”崔令仪轻声叮嘱,手指轻轻梳理着女儿额前的碎发。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知道了。
;”楚昭宁乖巧地应着。
心里却想着,我什么时候任性过?
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可是刻意表现得比普通孩子还要乖巧呢。
“走吧。”宁国公简短地说道。
他穿着一身靛蓝色锦袍,腰间玉带上挂着御赐的鱼袋,整个人挺拔如松。
他对崔家并无恶感,但也谈不上喜欢。
崔家那种处处讲究规矩、时时端着架子的做派,与他这个武将出身的国公格格不入。
不过作为女婿,他对崔家还是非常尊重的,每年三节两寿的礼数从不短缺。
国公府的朱轮华盖车缓缓驶出府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昭宁扒着车窗缝隙好奇地往外瞧。
朱雀大街上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崭新的桃符,有几个顽童正在街角放爆竹,红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一户门前的石狮子上,为那威严的石兽平添几分喜庆。
马车转过鼓楼大街时,楚昭宁看见路边有个卖糖人的老翁,他的手艺极好,捏出来的孙悟空活灵活现。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围在旁边,眼中满是渴望却不敢上前,那一文钱一个的糖人,对他们来说已是奢侈品。
楚昭宁非常庆幸自己重活一次能生在富贵人家,比那些饥寒交迫的贫民强上百倍
崔府的黑漆大门已遥遥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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