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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惊魂,再醒来就是在床上。
像是一场白日梦魇,可一切那么真实。连日来你杯弓蛇影,见条绳子都要心里一颤。思来想去,疑心起小道长说的有妖怪。
有妖,是条淫蛇!若那妖怪盯上姜府,府里年轻女孩又如此多,这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青苒从长廊那头揉着脖子走来,她身上裙子崭新,不过你现在看到这颜色就心惊,连忙低头喝茶。
女使们围过来,“青小姐脖子怎么紫了一块,是撞到了吗,我们有膏药。”
青苒拿漂亮眼珠瞪你,恨恨道:“是啊,被头母牛撞了。”
你一脸莫名,这次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嘱咐哪头牛撞的,还能怪到你头上?
“都看什么看,没事做吗?”表小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侍女们连忙作鸟兽状逃散。
今天的恶毒女配戏码依旧雷打不动,装作没察觉到那能把人烧出个洞的视线,你指着账本问左右,“这是新药材吗,没见过。”
药童接过去一瞧,乐了,“难怪姐姐没见过,这是红铅,钱塘郡守专门要去炼丹用的。”
青苒天天像跟屁虫,听说你来帮忙对账,她也不请自来了,坐在对面嗤笑道:“郡守老儿好好的官不当,学人炼丹,不是什么大力壮阳丹吧。”
蛇族于房事上天赋异禀,他自己恪守戒律清修数年,对欲借丹药一步登天之辈嗤之以鼻。
“皇上调江南王来巡礼,郡守想炼出金丹做贺礼呢。”药童小声嘀咕:“青小姐好离谱,郡守要的是红铅又不是鹿血虎鞭,红铅由妙龄女子月信提炼,自然炼的是驻颜延寿丹,怎么会是壮阳丹呀。”
听着神神叨叨的,你的关注点在从未听过的新名词上,“原来如此,这月信又是什么?”
药童目瞪口呆:“这…女子每月排出的宫血叫月信。若是胞宫受孕,月信就会暂停,姐姐不知吗?”
每月排出宫血?那个地方的血?你摸摸肚子,犹疑道:“是么?来杭州这么久,我没来过月信。”
药童想了想,“姐姐体弱,又每日喝那许多药,月信不规是有的,往后饮食上用红糖、桃仁、甘草慢慢调理……”
青苒猛然起身,你吓了一跳,以为又有谁惹到她,纳闷道:“小姐,怎么了?”
端午节临近,覃燃本欲回湖底避几日,乍然听见你与药童对话,心思逐渐蠢动。
旁人不知内情,以为月信不来是气血淤滞,覃燃就不一样了。
他猜,是灌进去的蛇精着床了。毕竟这么多次…而且这事,坏女人是许过他的。
覃燃心乱了,一会希望新生的小青蛇要比自己更葱翠才好,一会又畏惧兄长知晓醋意大发,去子留母骨肉分离。
你瞧青苒不说话却面色变换,时不时展露怀春情态,跟魔怔了似的,不由思忖:这…难道是听到天潢贵胄的江南王要来,表小姐移情别恋了?
其实么,小女孩花心才是常态。你也觉得姜逾白对她是兄妹之谊勉强不得。况且,表小姐继续惦记着公子,眼珠子天天黏你身上找麻烦,着实吃不消。因而问道:“阿童呀,哪个江南王,说来听听。”
“是开朝来的稀罕事。皇上宠爱弟弟,竟把钱塘都封给他,可不就是江南王么?”药童微笑。
恩,确实闻所未闻,想必是位高权重了。可怜青苒貌美,宅斗方面却是弱智,你摇头,“这王爷家中有几房妻妾,膝下分家产的孩子很多么?”
药童笑道:“听说无妻无妾,雄姿英发,是京中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呢。巡礼就在明日,姐姐可去看热闹?”
皇亲国戚,又不妻妾成群,别是分桃断袖,或有什么不举的隐疾?你瞧了瞧青苒盈盈的粉靥。拿性福换泼天富贵,表小姐能愿意么……
“对了,”
一阵唏嘘,你转而提起正事:“府中备艾叶雄黄了吗?”
“你要雄黄做什么?”魂游天外的青苒骤然出声。
雄黄,令人心惊的词。
他要做父亲了,可怜孩子母亲是个傻的,只能事事由他为未出世的孩儿考虑。
“这个…”你咳了一声。
有妖的事骇人听闻,说出来肯定要当你失魂症发作了,你又不傻,只道:“最近院子潮潮的,虫蚁离巢,想驱虫来着。”
表小姐的两条柳眉拧成川字,“让花匠撒点石灰就好,你是孕…云英未嫁的女儿家,谁要你操心这些,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哥哥啊?”
怎么这也能含血喷人的。你委屈,“小姐多心了,只是想起提一嘴,小姐不喜欢就算了。”
青苒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你悄悄绕去了城东的药铺。蛇妖可恶,光天化日敢奸淫妇女,小侍女们个个花骨朵似的,可耽搁不得。
“忘记问小道长在哪个道观修行了。”想起水笙那日的规劝,你心生悔意。
正巧遇上药铺几个伙计你追我赶,一溜烟跑从巷子里跑出去,铺子里只剩掌柜了,你敲敲称雄黄的秤砣:“这是做什么,怎么一下都没影了?”
掌柜苦笑,“姑娘,信王殿下巡礼,街坊邻居都吵着去看热闹,哪里会有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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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女主是修士哈,没姨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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