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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要,不许睡!”随着怀中人闭上眼,覃燃心跳滞了一拍。
这脆弱的血肉之躯……
“你…被臭狐狸伤到了,对,我们去找哥哥,他肯定有办法治好你!”
覃燃手中结印,欲带人立刻离开。天上的紫电不答应,警告地劈开云层重重砸下。
“天雷!”少年瞳孔一缩,揽着怀里人就地一滚,身边的青石板瞬间炸得粉碎。
“为什么……”
覃燃喃喃,再度欲施缩地成寸之术,第二道惊雷却在此时快准狠地劈下。
做不到把你推开,少年只能单臂抗住将打到你脸上的天雷。他整条手臂因此血肉模糊,鲜血汩汩。
青蛇的脸苍白如纸。
天雷是天道惩戒,躲只会变重,刀枪不入的蛇体在天雷下都得掉一层皮,如果刚才他没能及时接下,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
为什么惩戒。
连天都不能容他与心爱之人安身吗?
他蹲下,想碰碰那柔软的脸颊,可甲床沁满了鲜血,会弄脏的。
“不怕,不管是什么,老公保护你。”
乌云轰隆一声,第三道紫雷如龙蛇,鞭挞出一道深深血痕。好在多余的雷力被蛇尾引去远处,不曾伤到眠梦中的人。
沉沉的黑暗中,桃花林、西湖、雕花漂亮的船舱缤纷闪过,既清明,又混沌,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又哪里缺了一点,就差这捅破窗户纸的灵犀一点。
大约看破你实在无法勘悟,数景远去,一切又归为了寂静。黑暗中,有冰冷诡秘的声音与你对话,有凉凉的东西打到脸上……你摸了摸脸,是什么呢?伴随着疑惑,沉沉的黑暗变轻了。
你睁开眼。
血淋淋的少年撑在你上方,原来滚落到脸上的,是血珠啊。
天空依然一碧如洗,你伸手,他再也撑不住一般,重重跌到你身上。
少年浑身烂透了,一碰就哼。
“覃燃,醒醒!”
听出你的声音,他迷糊地翻起眼帘,“干嘛?想要了?”
“……”你真被噎到了,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是什么,“起来,我们找大夫。”
“哥哥马上到,我…答应他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保护你。”涣散的竖瞳只在凭最后一丝意志辨认你的话。
他忽然低低说:“平湖秋月。”
“我在。”你试图架住对方破娃娃似的身子,他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应当痛糊涂了,以至于叫起这个尘封已久的称谓。
“亲我一下。”少年声音放的很低,不知是因伤痛还是别的什么,显得有点哀求,“哥哥要来了,我知道……”再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一下就好。”他最后这么说着。
用狼狈来形容都轻了。这个惨兮兮的少年,身躯破烂如薄纸,风刮一刮都怕刮坏了。
你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轻轻贴了上去。口腔隐隐有铁锈味,你想笑,这人伤得连说话的劲都没有了,还能有力气吸舌头,仿佛你的舌头是什么灵丹妙药。
“月儿。”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脑中薄薄的什么触了一下,却仍未能点破。
你下意识推开青蛇,干了坏事似地缩瑟一下,“公子。”
那人轻叹,“是我。”
白衣公子上前,他眼上蒙了布条,却精准地揉抚了你的头。
捞起鲜血淋漓的覃燃,姜逾白并未解释或质问什么,只是温柔地说:覃燃受伤了,你们要先回姜府疗伤。
千瓣白桃早已隐晦地指向姜逾白就是覃燃的兄长。
“公子…”也是妖吗?
“月儿?”
“公子的眼睛生病了吗?”你踟蹰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是或不是,姜逾白没主动说,就是不希望你知道的意思,你问不出口。
“嗯。”男人声色平静,或许是因为蒙着眼睛,一点没察觉你的异样:“旧疾复发罢了,过阵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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