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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凌熙低垂着眉眼,“我现在能做的不多,但我能保证,今后您的治疗费用我都会负责,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男人的脸顿时涨红了,用手指指着她,怒不可遏:“滚!”
在韩凌熙身旁的许修霖心里一紧,放在膝上的手稍微动了一下。
男人执意赶客,韩凌熙还在极为诚恳地说:“请一定要考虑一下,您的病一定要治,还有您的孩子……”
男人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段梅见状,也赶客道:“走吧,你们话应该都说完了。”
韩凌熙抿抿唇,没再说什么。
他们走到门口时,段梅在后面低声说:“韩小姐,我有话要对你说。”
韩凌熙眼底顿时一亮。
有戏。
刚才她的一番话说得诚意十足,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用钱动摇他们的心,让他们不再追究。
虽然不知道崔建勇为什么要站到公司的楼顶,左右也不过是出于对集团的愤恨之情。
只要能稳住他,并且给予他希望,让他能治疗自己病,她不相信他还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他们走出门后,段梅在玄关俯下身,从鞋架里拿出一双蓝色的运动鞋穿上。
那是一双款式老旧的网面运动鞋,看起来穿了很久,布料被洗得微微泛白。就算是上辈子最困难的日子,韩凌熙也没有穿过这种鞋。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楼道里亮起了昏暗的灯光。
段梅穿好鞋,走了出来,带着两人走到楼下过道的角落里。
既要照顾生病的丈夫,还要抚养还在上学的儿子,这个女人的经历很让人同情。
但她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自怨自艾,反而有一种坚毅的神态。
“韩小姐,我丈夫情绪太激动了,请见谅。刚才听你说的话,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韩凌熙关切地说:“段阿姨,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难,所以想尽我所能补偿你们。”
使用补偿这个词劝说,相比于直白地用钱收买,更容易让人接受。
“不要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是怕我们再去集团门口,破坏你们的形象是不是?”女人不耐烦地说,“老崔他也不打算这么做了。”
然后,她警惕地盯着韩凌熙,问道:“你说的治病钱,大概能给多少?”
韩凌熙收敛了下神色,认真地说:“崔叔叔治疗所需的费用我都会承担的,所以您不用担心。”
一点小钱就能避免一个大灾难,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而且,我看小乐年纪还小,他从今往后的教育费用我也能负责,你们一定要收下。”
女人定定看着她,似乎有些动摇了。但最后还是说:“这件事我还要和老崔商量,你们走吧。”
韩凌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再表达歉意,然后就带着许修霖离开了。
她清楚,这件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对她来说,钱真是太好用不过的工具,能解决许少棘手的事情。
她双手伸进外套口袋,右手摸到里面手机的边缘。刚才她没提起崔建勇那个同事的事,也变相给自己省了事。
从巷子出来后,许修霖表情越来越难以置信。
他全程一直看着韩凌熙和段梅交谈,没有插话,只默默观察着。
完全被惊到了。
小姐她……什么变得这么独当一面了?
他讷讷地说:“大小姐,你好厉害。”
韩凌熙还在凝神想事情,听到他说的话,眼睛看过来,得意地轻笑:“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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