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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烬认命般叹息,顺势靠在邵洺怀中,毕竟这是他一时心软造成的后果。乌黑的长发披满肩头,他束发的发冠昨晚不知道被邵洺扔到何处去了。
“阿烬,不生气了好吗?”邵洺轻声哄着,让白烬难以拒绝。
在心里别扭了一会,白烬点头,伸手抱住邵洺。很多年了,除了幼时同母亲撒娇,他再没如此毫无戒备地紧紧抱住一个人,莫名安心。
邵洺没说话,他的沉默总是恰到好处。
休息了几日,两人一同离开徐江城。有邵洺在身边,倒省去了白烬打听路的功夫,途中也不无聊,天文地理,古今轶事,好像只要白烬有不了解的事情,邵洺都能给他一个答案,除了他不想给的。
行至栯桑,邵洺先带白烬去拜访了一个人,屋舍偏僻,两人走了很久,终于停在一座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院前。
邵洺叩响门扉,来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身后还跟了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样子,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有些肥大,看起来像是用谁的旧衣服改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警惕地看着门外两个陌生的人。
“锦娘,几年不见,可还记得我,我姓邵。”邵洺对女人说。
名唤锦娘的妇人回过神来,露出几分笑意,将门大开,招呼客人进门:“确实很久未见了,邵公子近年可还好?”
然后又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小女孩:“莺莺,去给客人倒茶。”
小女孩很听话,转身小跑着去厨房,似乎不太爱说话。
邵洺走进门:“不好不坏,只是寻常。”
白烬跟在邵洺身后,锦娘见白烬眼生,不由询问:“邵公子,这位公子是?”
邵洺回头浅笑:“我带了一位他的故人。”
锦娘了然,笑容里多了点悲伤:“总有人记着他,便是好的。”
“我名白烬,是他的同门师弟。”白烬说道。
锦娘愣了一下,笑道:“这样啊,他曾提起过你。”
“他……可曾说过什么?”白烬想问清楚,却不知该怎么表达。
“他说,命途多舛,不必执意于正确的那条路,人生在世难得自在,选择你觉得值得的就好,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死而无憾。”回答的人是邵洺。
白烬抬头,邵洺浅浅笑着。
白烬垂眸道:“多谢。”
“别光站在门口,进来再说吧。”锦娘提醒两人。
“抱歉。”邵洺说,抬脚往里走。
白烬默然紧随其后。
小院还算整洁,墙下种了一片小菜,旁边是一口井,井口的石头上布满青苔,几株杂草歪歪斜斜地生长着。
锦娘招呼两人在屋内的桌旁坐下,老屋阴暗,房梁上有窸窣的鼠声,邵洺与锦娘闲话几句家常,然后才道出正题。
“许久未来,也该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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