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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俯身而来,徐星落惊得往后仰,一时不察,险些从凳子上跌落。
“还是同儿时这般冒失。”步迟伸臂揽着她的腰,呼出的气息扫了扫她的发顶。
含笑的嗓音撩得人耳梢发烫,徐星落哑口无言,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结实的胳膊。
紧接着愣了下,想不到,换了个时期,拥有多重身份的步迟还不忘锻炼,这胳膊……
手感真好。
“小落还要捏到何时?”
徐星落的小心思被当场抓包,扬起下巴,梗着脖子,不忘嘴硬:“捏就捏了。谁让你凑那么近,还不让捏了?”
“只是,学生们要醒了,下午还要课要上……”
步迟俯首,一双清泉的眸里噙着戏谑的笑意。
“我,我也要走了。”徐星落腾地从他怀里窜出来,直起身,抖了抖手臂,脸上的红意一路蔓延至耳梢后方。
“去哪儿?”
徐星落背对着他,试图镇定心神:“我,自然有我的事。”
“外面的人在找你。”
“我知道。我会小心,我……”徐星落心里咯噔一声,咬了咬牙,有些不耐烦。
她自然知道时云起派了人全城找她,可为了学堂,她得冒险一回。
“小落,记得回来。”
徐星落怔了怔,步迟的声音温和,似乎只是一句在寻常午后的随口叮嘱。
墙上的挂钟接近两点钟,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撩开帘子,徐星落提着整理好的饭盒,头也不回加快步子走了出去。
“如果,小落骗了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步迟望向飘动的门帘,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窗户,目光涌动着极为难以压制的冷意:
“所以,小落,你……”一定要回来呐。
──
徐星落是在晚上八点多回到裁缝铺的。
院子里的雪堆积的厚度,足有五岁孩童膝盖高。
徐星落提着煤油灯,“嘎吱嘎吱”踩在雪地里,走到了屋檐下,被不远处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怎么还不休息?”徐星落举起煤油灯,走近一看,竟是披着一件青竹黑底厚袄子的步迟。
“外头冷……”步迟目光如月般清冷,语气也是轻轻的。
对啊,知道外头冷,他还在这儿站了不知多久……
徐星落忍不住嗤之以鼻:“你傻啊,还不去屋子里歇着。”
“等你。”步迟说话间,已经把肩上的厚袄取下,三两下将她裹紧,揪着衣领拽到了怀里。
“你……”
斥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徐星落偏头,右肩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正是男人方才忽地弯腰,搁置在她肩上的脑袋。
“小落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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