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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急雨此时变小了许多,渐成了温柔的绵绵细雨,高空之外的天色早早暗下,晚六点已经如同入了夜。
有雨如雾般隔着视线,抬眼望不到天,低头望不到地,无光无尘,好似身处另一个幽秘的世界。
舒芋穿着姜之久的睡衣,分体的白色短袖与抽绳黑色短裤,屈膝坐在客厅的白色地毯上吹头发。
姜之久衣柜里没有长衣长裤给她穿,像是姜之久从来不穿长裤一样,都是吊带与裙子。
也像是都被姜之久给收拾起来了。
舒芋只找到这么一身合适的。
是洗过的,没有姜之久身上的玫瑰香,只有洗衣液的栀子花清香,有一丝遗憾从她心尖上轻轻掠过,带起了一阵涟漪。
她很喜欢闻姜之久身上的味道,哪怕不是信息素,只是普通的玫瑰香,她闻着也觉得很安心。
好似哪怕她在出任务时的混乱中,只要闻到姜之久的信息素,她都会平静下来。
祈繁星那边还未出结果,但她猜测她和姜之久的信息素应该是高度契合。
想起还没对母亲说她晚上不回去吃的事,舒芋给母亲发了条报备信息。
舒母很快回复了长达60秒的语音,主旨就是问她有没有被雨淋到,说今天的雨很大,担心她淋雨感冒生病。
舒芋回复文字:【没有淋到雨,妈妈放心。】
其实她和姜之久都淋了雨。
学校里面不许进车,她们从实验楼跑到校门的那一段路上,她和姜之久在雨中的同一把伞下奔跑。
和那日在琵琶湖旁拍摄时一样,她紧搂着姜之久的肩膀,以防姜之久被雨浇到,姜之久的裙摆一直飘荡着拂过她的小腿。
但那时候的姜之久很乖,只偶尔蹦出一句半句或几个字,今天姜之久却是一直在笑。
从头到脚哪里都很兴奋。
姜之久笑说“雨好大哦”,要伸手去接雨,她只得更紧地将姜之久搂进怀里。
姜之久笑说“好想踩水坑啊”,要迈出脚去踩水坑,她把姜之久紧搂回来不许姜之久去踩水坑。
姜之久笑说“好喜欢舒芋宝贝啊”,她说不出来什么话,忍不住勾起唇角抬高伞檐看前方的雨势,边默默地又搂紧姜之久。
但她搂得再紧,雨势倾斜,她们一路奔跑着经过假山石桥,跑过壮阔朱红门,最终跑到停在校外的车里时,还是都淋湿了衣服。
舒母又发来一段60秒语音,主旨是笑问她是不是和姜之久在一起,反复夸赞姜之久性格才华模样都好完美,还叮嘱她晚上有事的话可以不回家,又提起了上次她回家时嘴唇的紫。
上次在姜之久家易感期发作,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隔日回家后被母亲看到,母亲什么都没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却在过去这么久后,突然提起这件事,问明天回家的时候,她嘴唇会不会又“过敏”紫了,用不用买点药。
舒芋脸微热,回复母亲:【不用,妈妈,我吃了晚饭就回去了。】
舒母不再逗她,发了“好的”两个字,让她快去吃饭。
舒芋放下手机,还不能吃。
姜之久正在浴室洗澡。
到姜之久家后,姜之久坚持让她先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姜之久在地毯上给她画了个圈,让她必须坐在这里吹头发。
很专横跋扈的姐姐,脑回路却也很可爱。
舒芋坐在圆圈结界里吹干头发后,捡起地毯上的两三根长发,绕着手指环成圈,放进旁边玫瑰金的小垃圾桶里,之后抱着一只浅粉的抱枕思量事情。
姜之久说不想还她衣服。
其实她也不想还上次她姜之久家里拿走的沙发巾。
一来一往,总是有无数的理由可以期待下一次见面。
她总想着,如果姜之久什么时候不理她了,她就可以借还沙发巾的理由来找姜之久。
姜之久从浴室里出来,身穿刚掩住臀的连衣吊带短裙,两条长腿纤细修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浑身透着炎热夏季的气息,走向餐厅那边问:“妹妹要喝点什么?冰的还是常温的,还是热的?或者要喝酒吗?”
舒芋看过去,姜之久干发帽包着头发,两缕头发自然地垂下来,双颊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昳丽又清纯。
舒芋收回视线说:“酒以外都可以,加冰吧。”
姜之久可惜的语气:“不喝酒啊?那好吧。”
舒芋抬眼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姜之久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舒芋常喝的红茶,又从制冰机里取出冰块,对舒芋飞了个媚眼,笑说,“别忘了,姐姐可是金牌调酒师。”
舒芋点头,但她没看清姜之久向杯子里倒了什么,谨慎问:“是酒吗?”
姜之久嗔睨她:“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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