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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高中的课程你还记得吧,虽然我们毕业已经这么多年,但课本内容改动并不大,就算没有经验,但我觉得你可以凭着印象去讲课,哪怕是模仿自己高中老师也可以。”
“谁还记得高中怎么上课啊。”
“赶紧回忆回忆,高中课程里最简单的就是生物了,不然也不会到高二才开课。”
话虽如此,关月青却真快忘得一干二净了,努力回忆也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但有一点肖馨说得不错,高中生物课程简单,很多知识到了大学几乎就是基本常识,所以只要是生物学专业出身的人在纯知识层面都能胜任教师的工作。只是教育并非简单的灌输,更需要讲究教授的方式和互动性,一想到这些,关月青仍然信心不足。
“为什么学校会忽然招老师啊?”
教师招聘时间应该会在学年末前后,即使没有从事教育工作,但师大出身的关月青还是对此略知一二的。现在刚进入五月,哪怕说是临近学年末也够牵强的。
“好像是人手不够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了解。”
虽然等到夏天结束肖馨才会升入研三,但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日程的紧张了。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在实验室观察培养皿,做记录,当然导师布置的课题也不能疏忽,总之是忙得不可开交。关于学校招聘的事就是她在实验室时偶然从导师口中得知的,印象中导师好像说了句有人突然离职了,目前仅有的生物老师根本应付不过来。
“你有现在的高中课本吗?”
肖馨摇了摇头。
“我至少要知道他们学到什么程度了才行。”
“喂,基因工程、细胞遗传、有丝分裂那些东西你还记不记得。”
“那当然记得。”
“那就拿出点儿勇气来,面试都有运气成分的,赌一次好了,反正即使没被录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肖馨说着就拍了桌子一下,玻璃杯里的冰块跟着晃起来。
大学时代,关月青和肖馨不仅是形影不离的朋友,学习上也不分伯仲,扎实稳健是两人共同的风格,只不过肖馨胆子更大些,身上总有其他女孩子不具备的果决和魄力。大二暑假那年,学院安排了野外实习。一个系的人分成几个小组在山林做树种调查,没想到却碰到一条缠在树上的黄链蛇。女生们都吓得退到远处,男生即使知道是无毒蛇也没人上前。就在大家束手无策之际,只有肖馨悄悄从侧面走过去,一把握住蛇的脖子扔进了随身携带的袋子里,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我建议先打电话问问,如果可以,你就说是从我导师那得到的消息。”肖馨认真地说。
“能行吗?”
“有难度就说明有价值,做老师总比当实验室管理员强,这么好的机会劝你别错过。”
“连面试都还是未知数呢。”
“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大不了就不去了。我帮你问联系方式。”肖馨放下橙汁杯子。
“我倒不在乎通不过面试,我就怕自己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教师可不是份简单的职业,而且还不知道要从几年级开始,万一让我跟着带毕业班可怎么办。”
被昔日最要好的朋友竭力鼓舞,关月青终于有些动摇了。
“你想得可真多,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你先准备面试吧。”
“有什么可准备的,你明明就是希望我带着愚勇去见人。”关月青喝了口奶茶。杯子里的冰块化得差不多了,味道比刚才变淡了许多。
“我可没那么说。”
“但是你已经向我传达出了意思。”
“反正你是同意了对吧?”
“嗯,听你的。试试吧。”
看到关月青点头应允,肖馨从包中拿出便签和笔。她摇摇手示意关月青暂时保持安静,然后就拨通了导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肖馨直奔正题,询问起了招聘的事情。她一边和导师说着,一边在便签上记录着重要信息,很快便结束了对话。
当天下午,关月青拨通了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关月青表明了来意,对方询问了一下年龄、学历,在大致了解了关月青的工作经历后,提出了第二天上午面试的要求。
为了准备面试,关月青找出了当年毕业时的一件职业套装。虽然不知道学校的面试要求,但穿正装总不会有错。肖馨在面试的前一天打来了电话,虽然无法得知面试的流程,但好歹问来了目前高中的教学情况,这让关月青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那天,负责面试的老师似乎并不在意关月青没有工作经验,只是问了一些有关生物课程的问题,关月青也对答如流,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最后,关月青被告知五月十三日正式来学校上课,除了负责两个班的生物课程,还担任其中一个班的班主任。
幸运地通过了面试让关月青感到难以置信,还要负责班主任的工作更是超出了她的预想。在休养的那段时间,关月青曾对未来的工作有过担忧。自己暂时不需要对薪水要求太多,只是想先找一份轻松的工作过渡一下,可一旦开始工作难免会遇到身不由己的变动。没想到先前的担心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今天,就是关月青第一次走上讲台的日子。
从车站下车,步行大约两百米就到达学校了。这里虽说是重点中学,但规模称不上大,和大多数学校一样,学校的大门建得十分气派,在石质拱门的正中间刻着学校的名字,并涂上金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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