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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视线是晃动的。他本来躺在床上,突然被一阵噪声吵醒,光着脚跳下床,卧室门外是激烈的争吵声。他有些害怕,他想打开门出去,可他够不到门把手。碗被打碎在地上,他妈妈在哭着说些什么,程川透过门缝往外看,只看见了大片的血。他第一次见血,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红色的东西叫什么、从哪里来,但他看见了爸爸的脖子上深深的伤口,睁大眼睛躺在地上,衣服都变红了,却一动不动。程川吓哭了,他努力地跳起来去开门,可是他总是做不到。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拼命往外看,妈妈尖叫着叫他的名字,他从未听过那么尖厉的声音,和平日里温声细语的样子完全相反,头发散落下来,像疯子一样,不停地喊道,川川,别出来。
有一只手拎着他妈妈的头发粗暴地拖过去,他认出那是常来他家里做客的哥哥。手上拎着菜刀,衣服上全是血迹,他像地狱里走出的恶魔,把刀捅进妈妈的肚子里,两只手掐着她的脖子,疯狂地吼叫道:你不是好人吗?为什么不给我钱?!他狰狞又凶恶地笑起来,压着她的身体,额头上暴出青筋,手指深深地陷进温热的皮肉里,直到身底下的人不再挣扎。
他放声大笑,笑完又失声痛哭。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敲门声,他双手剧烈颤抖着,在客厅里焦虑地走了两圈,留下了一圈儿深深浅浅的红色脚印,突然纵身一跃,从六楼直接跳了下去!
程川似乎也同时感受到了失重感,腿抽动了一下,从梦魇中惊醒过来。他急促地喘息着,猛地坐起来,茫然怔忡了一会儿,双手捂住脸,悄悄哭了。
他总是麻痹自己,当初自己太小,不记得那件事。可事实上全是自己骗自己,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大面积的血、女人的惨叫、窒息时脸色通红浑身抽搐的模样,他记得一清二楚,从来没有忘记过。噩梦只有在深夜时才会找上来,让他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承受着别人口中不过唏嘘一叹的悲剧。他背负着苦难,沉甸甸喘不过气,习惯了踽踽独行,到头来还是从骨子里恐惧孤独和失去。
门被打开了。程川愣愣地抬起脸,眼泪还在流着,手脚冰凉。
薄海几步走过来把他抱进怀里,用力抚摸他的脊背,声音却是温润的:“做噩梦了?”
程川回过神,闷闷地问道:“我躺了多久了?”
“一天多。”薄海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脖子,嘴唇上沾到了一点泪珠,“饿不饿?”
程川沉默了一会儿,哑声说:“我想喝水。”
“好。”薄海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才松手,站起身,“我去给你倒。”
程川看着他的背影,这才找回一点儿真实感。他盯着薄海弯腰接水的动作,忽然突兀地问道:“名额给邱瀚了吗。”
他甚至没有用疑问句,语气很淡,昨天疯癫的模样半分也无。薄海手上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回答。他接了一杯温水,在床边坐下来,递到程川嘴边:“张嘴。”程川伸手去拿杯子,被薄海躲开了,坚持要喂他。他只好仰着头喝了几口,摇摇头:“不喝了。”
薄海把杯子放下,掀开被子也钻进被窝里。他拉着程川躺下来,面对面躺着,眼睛很温柔地看着他。程川脸上还有伤,鼻子上一处擦伤,脸上两块淤青,甚至有点儿发紫,嘴巴也有一处细小的伤口。薄海心里疼得厉害,却还是温和地笑着,用手指捻了捻他的耳垂:“你还想要吗?如果你想,就是你的,我帮你拿。”
程川的目光从薄海肩膀上掠过去,盯着被微风拂起的窗帘出神。薄海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他的答案,不厌其烦地捏他的耳朵,摸他的脖子,好像碰不够一样。许久程川才开口回答道:“我不要了。”
“好。”薄海似乎并不惊讶,凑近了一点亲了亲他带着伤痕的鼻梁,“太脏了,配不上你。”
接下来有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一个发呆,一个看他发呆,均匀绵长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只能偶尔听见窗外的车鸣声。薄海拢着他的双手给他捂手,又用脚去碰程川的脚,皱了皱眉:“冷吗?你身上好凉。”
秋雨连绵,的确有点儿冷。薄海拉了拉被子,半坐起来帮程川掖在身子底下。拉好被子又躺下来,薄海搂着程川的腰,拉着他贴近了些,两人的身体亲密地碰在一起。程川有些不自在,这才说道:“我不冷。”
“不冷也别动。”薄海手上用力,“让我抱一会儿。”
程川沉默了,没再往后缩,却也没往他怀里凑,只是任由薄海抱着。
薄海的手从程川的上衣下摆里探进去,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抚摸着。程川微微弓着身子,薄海能摸到蝴蝶骨,摊平了手掌反复摩挲着。他看着程川失焦的眼睛,轻声问道:“之前想讨要什么奖励?要什么我都给你。”
程川睫毛颤了颤,低声说:“不重要了。”
程川提要求的时候本想求一个吻,一个真正的吻,而不是安抚或者怜爱。后来在宴会上被空青激怒,程川想求一次做爱,热烈又温柔的做爱。既然薄海没和别的狗上过床,那么就算他心里有了别人,程川也要做最特别的那只狗,即使以后两人分道扬镳,他也会是薄海心里浓墨重彩的一笔。他拼了命地去争取那个国赛的名额,只不过是为了薄海高看他一眼,顺理成章地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即使教练不断地告诉他,就算赢了也没有用,名额早就定了,程川也梗着脖子不服输,想要靠着自己的手搏一把。
可他太天真了。幻想终究是幻想,是镜花水月,是空中楼阁,是他程川见不得光的卑鄙绮念。他只顾着做梦,却忘了有些人不配拥有做梦的资格,他锁不住太阳,因为他本就生在漫漫长夜,花好月圆属于别人,却从来都不属于他程川。
薄海看着他脸上灰败的神色,目光灼灼,语气突然严厉起来:“程川,你还记得我的规矩么?”
程川一怔:“......记得。”
“记得就背一遍。”薄海说,“第二条,我说的什么?”
“相互信任、彼此依赖,”程川喉咙很堵,眼睛有点儿湿,“有问题要问您,有困难要向您求助。”
薄海听完,淡淡地问道:“程川,你做到了吗?”
程川闭上眼睛,强忍着泪意,等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睁开眼睛,孤注一掷地说道:“可我越界了。”
“小笨狗。”薄海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界限在哪里呢?”
程川愣了好一会儿,喃喃道:“您、您是那个意思吗?您这样说,我会会错意。”
薄海没有回答。他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转了转把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程川盯着他的动作,却不怎么敢看那个闪闪发光的钻石,避开了目光。薄海捏着戒指问他:“那天空青是不是和你说了戒指的事?旁边有人听到了告诉我,我才明白你闹的什么别扭。”
“对不起。”程川眼睛湿了,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该多管您的事,我只是、只是......”
“听到的时候我确实很生气。”薄海这句话一出,程川的脸色霎时间变白了,他捏了一把程川的后腰,试图让他放松一些,“程川,主人和狗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你不该受外人的影响。如果你有疑虑,应该来问我;有愤怒,应该朝我发泄,而不是自己憋在心里难受,还胆大包天地冷暴力我。”
程川眼泪掉下来,把枕巾沾湿了:“我没有冷暴力您。”
“再顶嘴我就打你屁股了。”薄海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笑着的,“程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有什么隐瞒的,现在也全部坦白出来。否则以你最近的表现,不应该躺在这里,应该绑在刑床上挨揍。”
程川还在抹眼泪,哭了两次眼睛都有点儿红肿,又干又涩。他哭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薄海安静地等待着,最后才终于渐渐止住了泪。他想问的问题很多,等薄海真的让他问了,他却问不出口了。子苓是谁?戒指是怎么来的?他是怎么死的?空青又和您什么关系?程川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最后恍惚间开了口:“您......您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
“不能说也没关系。”程川小心翼翼地说,“现在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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