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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实在多虑,何树这个小人儿就跟喂不胖一样,那么瘦,又那么倔强,像一只打算在人类社会拼命立足的流浪猫。
段承寒恨不得把他永远圈在自己的怀里,护着,疼着,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何树,别闹了,告诉我吧,告诉我这只是你对我的小小惩罚。
都怪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我应该多关注你一点。
但是咱们今天中午还要去领证呢……护照和材料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有什么气等咱们领完证回来再说好不好?
段承寒急匆匆的往宋耀的方向走,声线沙哑而颤抖:“是何树对……”
他话才说到一半,宋耀突然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拳,牙齿紧紧咬起来,宋耀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动手了,上一次动手还是两人在幼儿园的时候。
段承寒被打退了几步,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沫,侧脸以最快的度肿了起来,但他冷静得出奇,甚至还温和的笑了一下,继续伸着手:“给我,是何树的电话吧?真是的,闹性子也要分场合……这么兴师动众,连警察都惊动了,大家都回去吧,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好好哄哄他……”
宋耀冷着脸,“段承寒,你清醒一点吧。”
段承寒的笑脸一僵,随即慢慢把像被什么细线吊起来的唇角放了下来,眼中卷上来一股临近崩溃边缘般的黑色:“我很清醒,宋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就算你是我们的好朋友也不应该老是干涉。”
宋耀看着他这个自欺欺人的疯样冷笑,湿红眼角却有一点无法自控的晶莹:“萧宿的电话,他回去查到,何树的奶奶在2月中旬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何树自己回去送的老人家,这事儿,你知道吗?”
“胡说!”段承寒猛地大喝了一声,可是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他从没提过,过年的时候他还回来陪我一起……再后来……”
宋耀笑了一下,帮他接上,“再后来,何树请了半个多月的假,你没问,我去了趟日本也不知道,你当时忙着管那个破公司,忙着和沈鹿雪一起筹办假订婚宴来糊弄老爷子,你主动关心过他一句吗?!”
“你特么现在装什么……我们都是凶手……”
说着说着宋耀也哭了,他抓着头,不管不顾的坐了下来,“我也没问……我也有错……我特么明知道何树喜欢你,我作为他的朋友都在帮你瞒着他,直到最后我还在骗他……如果一开始在打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告诉他真相,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宋耀的话,字字诛心,针针见血。
段承寒脸色一白瘫倒在地上,头因为后仰撞到了栏杆,他顾不得疼,抓过散落在地上的啤酒。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上次在公司见到何树的时候他那么瘦……
何树都已经那么难过了,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而他做了什么呢?
本该是普通的小事,在此时此刻却让他回忆的如此清晰,他记得何树那天给他带了午饭,手里还捏着一封辞职信。
其实真想辞职只需要一封电子邮件就行了,那天他故意捏着这封信到他的面前,真的是想离开吗?
段承寒痛苦的闭上眼,仿佛这种轻飘飘的回忆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划开他的心肺。
他说:“吃饭了吗?你最近很忙,要注意休息,我给你炖了点汤,你吃一点,我顺便和你谈一件事。”
而那时候的段承寒正因为自己的公司忙的焦头烂额,没控制住情绪大吼了一声出去。
他跟何树说:“你每天在公司没事干就当我也闲吗?现在立刻拿着你这个油腻腻的汤给我走。”
段承寒现在都还记得何树突然面无血色的脸。
他的神情里满是错愕。
那时候段承寒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忘了是他曾经亲手拉着何树来这个公司的,是他一手把何树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是他心甘情愿地让何树待在他身边,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给他指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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