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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
麦朗只能在内心喊冤:为什么今天还要想一想!
陆朝深安静了一会儿,世纪大战也打完了,赢的那方是险胜,打得伤痕累累,质问着奄奄一息的输家。
何必这样呢。
陆朝深回应,对啊,何必呢。
反正再过半个月就要分开了,这段机缘巧合之下的合作关系也将走到尽头,两个人的关系,干干净净的,一眼就能看完所有的结局。
无非是,之后回锦城了偶尔会见上一面,频率肯定是以几年一次为单位,叙旧的时候,可能还会为自己曾经做的种种事情感到尴尬,关系也不会有现在这样亲昵。
如果他按照正常的剧本和麦朗相处下去,收好一些没有必要的心思,故事也是完美的,他宁愿安于现状,不去冒那个风险,面对太多的未知数。
在北欧的这段柔软的时光,会变成在平淡生活里建起的一座海市蜃楼,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又脆弱,顽固又浅薄。
过了这么久,想主义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想到这儿,陆朝深把自己说服了,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搞得麦朗云里雾里的。
麦朗手上不禁用了点力气,又问:“可不可以嘛。”
“可以是可以,”陆朝深瞄了眼麦朗的手,“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一个人睡?”
“就是”
麦朗被自己匮乏的语言系统给击倒,嘶了半天。
“哎呀,反正我不想一个人睡,我们在冰岛一直都是一起睡的,我们不能打破规则。”麦朗据力争,用尽毕生所学,“两个人睡更暖和,而且你想啊哥,这个房间给我俩睡,另一间就拿来拍一镜到底,多好,天衣无缝。”
“不一定要两个人睡才暖和吧,可以开暖气,”陆朝深继续刁难,“而且那么多房子,够睡的,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个拍素材,Ku肯定不会介意。”
“这不一样。”麦朗说。
“哪里不一样?”陆朝深问。
“因为我是小麦,”麦朗不走寻常路,说,“小麦需要长在陆地上。”
陆朝深指了指自己:“我是陆地?”
麦朗小鸡啄米式点头。
一个无厘头但又无法反驳的由。
陆朝深终于绷不住,笑出声了。
“你怎么这么”
“对啊,我很听话的,”麦朗主动接话,“我睡地板也行。”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睡地板。”陆朝深彻底失守,捏了下他的脸,头往门口那儿偏了偏,
麦朗如刮彩票中十万大奖:“真的?”
“过时不候。”陆朝深说。
麦朗拖鞋也没穿,风风火火地光脚冲出去再把行李箱搬进来,前后只用了十秒。
陆朝深略迟疑,问:“收拾得这么快?”
麦朗有些得意:“我就没有把东西拿出来过。”
合着这小孩儿根本就没有打算一个人睡。
吵吵闹闹一阵子,麦朗开始收拾归纳两人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陆朝深不是很喜欢用酒店和民宿的东西,什么剃须刀沐浴露洗发水啊,基本上都是自带,麦朗每次收拾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在作画,牙刷牙膏要放一起,一次性浴巾要放在顺手的地方,如果不是住不了多久,他甚至还想把他和陆朝深的衣服拿出来挂在同一个衣柜里。
麦朗在浴室活动,不能在客厅和陆朝深说话,他不说,陆朝深也不会说,这片区域本身就属于未开发状态,一来二去,显得更安静了。
陆朝深把器材收出来摆一边,累了就躺在藤编椅子上,表情很严肃,心里想着森*晚*整*明天拍摄的事情。
麦朗收拾完出来,看了陆朝深一眼又一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感觉有些反常。
“哥,”麦朗突然出声,“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陆朝深正在头脑风暴,心不在焉,没听清楚,“什么不开心?”
麦朗已经有十之八九能确定了,重复问:“我说,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陆朝深这会儿听清了,沉默了会儿,思考着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回答吃醋了吧。
“刚才跟你开玩笑的,”陆朝深也不逗他了,温声说,“你说得对,冰岛晚上这么冷,睡一起也暖和。”
“我今天真的只是太累了而已。”
“好吧。”麦朗继续收捡,陆朝深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不怀疑。
但怀不怀疑是一方面,他是真察觉到了陆朝深情绪有点异常。
“我还以为你心里有事。”麦朗说。
“你说的也没错,我心里确实有事,但也全都是装的你的事,”陆朝深半真半假地说,“Ku这次给的任务蛮复杂的,工作量至少是之前的两倍。”
麦朗选择性把陆朝深的话放进耳朵,听到那句“我心里全都是你的事”,当即一阵风吹散乌云,乐呵呵地跑到陆朝深这边来。
“我来写吧,”麦朗说,“你今天先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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