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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回雪蓦地全身腾空而起,忽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忍不住想尖叫。
她的嗓子依旧火辣辣疼着。
于是叫声变成略带沙哑的轻呼,柔中带酥,像一个个小钩子似的可劲地往盛令辞耳朵里钻。
盛令辞一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一手绕过膝后圈住她细长笔直的腿,声音轻且柔道:“抱紧。”
仿佛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洛回雪想也没想地照他的话做。
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起初还有些羞涩,不敢用力,只是虚虚靠在后背上。
等到盛令辞腾空而起时,洛回雪再也顾不得许多,用尽全力勾住他的脖颈,头也死死埋在他胸口。
就在她离开马车的下一刻,巨大的撞击声在耳边炸开。
双眸紧闭,浑身颤抖,一点也不敢睁开眼看发生了什么。
“阿姐,你没事吧!”洛以鸣下马立刻跑过来,确认洛回雪没事后大大松了口气。
洛回雪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也听不见,只知道死死抓住手中的救命稻草。
“阿姐,阿姐……”
洛以鸣看见自己姐姐双手双脚整个人贴在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身上,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位兄台,多谢相救。”洛以鸣拱手作揖:“大恩不言谢,敢问兄台尊姓大名,改日我洛家定当备厚礼上门致谢。”
盛令辞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洛回雪的弟弟,视线不经意间瞟到他磨出血的手掌,淡淡道:“无妨,小事一桩。”
洛以鸣还未开口,只见抱着洛回雪的男人开口道:“洛小姐,安全了。”
不知是不是洛以鸣的错觉,他在叫阿姐名字的时候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情。
洛回雪听见盛令辞的声音,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她小心睁开眼往上看,猝不及防与一双黑瞳相撞。
他的眼眸平静无波,如深渊般冷寂,洛回雪却窥见点点温柔,叫她一时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阿姐。”洛以鸣忍不住再度出声提醒,实在是两人这个姿势过于亲密。
洛回雪似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正以一种怎样的暧昧姿势与盛令辞相拥时倏地涨红了脸。
手也像触了烙铁般猛然松开,头压得极低极低,连同声音也细若游丝。
“多、多谢盛世子相救,还、还请放我下来。”
从未和男子这样亲密,洛回雪一时间心里害臊极了,连话也说得结结巴巴,比刚才在马车上命悬一线时还紧张。
盛令辞依言弯腰屈膝,小心将人放在地上。
洛回雪刚落地,骤然一声痛呼,身形不稳向前倾倒。
洛以鸣见状赶紧上前想扶她。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盛令辞放下人后没有完全放手,而是双手极有分寸地控制距离,护在她左右两侧。
洛回雪又重新倒在盛令辞怀里,她下意识觉得不妥,挣扎起身却发现脚踝处钻心的疼。
“脚扭伤了。”盛令辞行军经验丰富,一看她略微凸起的脚踝便知怎么回事。
慈恩寺地处京郊,他们的马车又被撞毁,一时半会赶不回京都找大夫。
洛回雪的脚踝不出片刻已经肿成小包子,疼得小脸煞白,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伤到骨头,更难痊愈。
洛以鸣对跌打损伤颇有心得,于是自信提出:“阿姐,我来先给你正骨,回去后静养即可。”
洛回雪自然相信自己弟弟,点头应允。
盛令辞在征求洛回雪意见后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路旁的大青石上,克制守礼地站在一旁。
洛以鸣搓了搓手,把掌心的灰尘和血迹随手抹到自己的衣摆上,单膝跪地,抓起洛回雪的脚褪下鞋袜。
她的脚长年不见光,猛然暴露在外反射性缩脚,再加上有外男,更是不自在,五指紧扣座下青石,指节发白。
盛令辞似乎察觉到她的窘迫,背过身去。
洛回雪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转身,余光偷偷追随而去。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逆着光,挡住前方大片视线,同时也将洛回雪挡在他的羽翼之下。
盛世子体贴细致,实乃君子。
他又帮了自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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