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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放攥住闻其芳的手:“乔……”乔放抿了下唇换了个叫法:“我爸,要用乔期与做主角,以您为原型改编舞蹈文艺片……奶奶您知道这件事吗?”闻其芳愣了下,听懂了乔放的话,问:“电影?”乔放点头,闻其芳睁着眼睛沉默了很久,才恍然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笑:“我说期与这些天怎么突然对我年轻时候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乔期与来找您打探情况了?”乔放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深,闻其芳安抚地拍了下他的手,安抚到一半自己停下了动作:“我……”“我有什么好改编的呢?”她这一生也就活了那么十几年,剩下的时间在这狭小的病房中,单调乏味到可能都拼凑不出电影两个小时的时长。“最重要的是。”闻其芳强迫自己的情绪停止蔓延,说话时用了点力气:“我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让男人来演绎我的生平,这不是很奇怪吗?”就算那是与她息息相关的亲生孙子,也不是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亲生……孙子。闻其芳想到了什么,嘴角降下来:“他们要用你们的身世做文章?”仅仅是她的生平,并不足以支撑起一部文艺片,除非加持其他的手段,让文艺片本身和戏外的事件结合起来。乔放没打算回答,正要把话题模糊过去,秦开禹已经举起了手:“没错是这样的奶奶。”乔放暗中瞪了他一眼——就你嘴快。“我不同意。”闻其芳笃定道,“他们若是当真想要最后发挥发挥我的余热便也罢了,可偏偏还要牵扯到小一辈。”“小放。”闻其芳捧起乔放的脸,“奶奶已经很对不住你了。”乔放脸色一变,对闻奶奶使了使眼色,闻奶奶会意没再多说,话锋一转:“比起这个。”闻其芳打量他们:“你俩是怎么回事?”乔放眼睛一眨:“什么怎么回事?”闻其芳拍了下他的手,用了点力气:“别跟我装,当我看不出来吗?”秦开禹看着乔放,乔放没立刻张嘴,秦开禹便也没吱声,毕竟把人家孙子拐走的是他,他最好先保持沉默,闻奶奶如果真的生起气来,他不能像对待其他乔家人那样猖狂。“你们也不用不说话。”闻其芳挨个点过他们的脸,“别忘了我年轻的时候,学的可是艺术,见过的世面比你们多得多。”这是闻奶奶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正儿八经地提起“年轻”的时候,乔放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抿了下唇,终于开口道:“所以奶奶您……都知道了?”乔放看闻其芳的表情看不太出来她的态度,沉默片刻又问:“您是怎么想的?”乔放可以大胆地跟乔家人摊牌,最该知道的闻奶奶却几次三番开不了口。如果闻奶奶和乔家人一样的态度,他既不会让闻奶奶伤心,也不愿意看秦开禹难过,属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心里对闻奶奶的性格有所估量,事到临头却依然会有些局促。“我不想,你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吗?”闻奶奶轻声问。乔放猛地抬起了头。闻奶奶问得毫无周旋的余地,乔放盯着闻奶奶看了半晌,慢吞吞摇头:“不会。”“那不就好了。”闻奶奶笑了笑,“何必问我的看法,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秦开禹插嘴问道:“奶奶您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闻其芳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意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肯定句。“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大概猜到了。”闻其芳招手让他靠近点,“这么说你会感到惊讶吗?”秦开禹真真切切感到了惊讶:“但我们那个时候,并没有在一起。”“看得出来。”闻其芳点了下头,“这么说吧,我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年,你是乔放带过来的唯一一个人,不是花花草草,不是小猫小鸟,而是一个活人。”谢谢,生而为人,他很骄傲。秦开禹短暂地自豪了会,闻其芳笑意弱下来,问乔放:“你带他回乔家了?”乔放没瞒着:“是。”“这几天他们来看我,每个人都好像藏了一堆心事,但没一个人告诉我。”闻其芳虽然叹了口气,心情却似乎并不算低落:“我知道与否确实什么都改变不了,不过小放,还是感谢你的坦诚。”乔放差点站起来:“奶奶,您别这么说。”闻其芳淡定地把乔放拉回床边坐下,话题倒是没再让乔放如坐针毡:“看来他们最近这些天的心事重重跟你脱不了干系了?”乔放垂下眼,安静听完了闻其芳的话,抬眸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大差不离吧,他们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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