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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鸭秘方”不是真的让他记着吃,是让他记着《食经》里的东西!记着那些能扳倒裴党的证据!
萧承煜这是在告诉他:别慌,我早有准备,你手里有“秘方”,回来尽管辩,朕给你撑腰!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萧砚的四肢百骸,刚才的寒意一扫而空。他就知道,那老狐狸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裴党欺负。这封密报,说是“催促”,其实是“定心丸”,是在告诉他——时机到了,该回京好好算算了。
“我知道了。”萧砚把信纸重新折好,塞进怀里,“回复谢统领,我明日午时必到京城,让他备好车马,直接去御书房。”
“是!”亲卫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秦风看着萧砚瞬间缓和的脸色,有点摸不着头脑:“公子,您怎么……”
“秦风,”萧砚打断他,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吩咐下去,加快速度,连夜赶路,争取明天一早就到京城!”
“连夜赶路?”秦风愣了愣,“可是公子,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休息?”萧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在江南历练出的锋芒,“等把裴党这群蛀虫揪出来,有的是时间休息。现在,咱们得赶在他们把水搅浑之前,把证据摔在他们脸上!”
他拍了拍怀里的《食经》,书脊硬硬的,硌得胸口有点疼,却让他心里无比踏实。里面的联络图,周显的账册,还有王奎案的卷宗,都是他迎战的“弹药”。
秦风看着自家公子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不再犹豫:“是!我这就去安排!”
马车重新启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变得急促,像在和时间赛跑。
萧砚再次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官道两旁的白杨树飞速后退,像无数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条通往京城的路。
他想起刚离开江南时,心里的那点不舍和牵挂。现在看来,那些牵挂不是累赘,是让他必须赢的理由。为了王奎能安心修河堤,为了老王头能在新河堤上摆汤包宴,为了小石头能吃上热乎的饭菜,他也必须在京城的朝堂上,打赢这一仗。
“裴党……”萧砚低声自语,指尖在《食经》的封面上轻轻敲击,“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斗蛐蛐的浪荡子?”
江南的水患教会他,退让换不来安宁;周显的伏法让他明白,唯有直面才能破局。现在,轮到京城了。
夜色渐浓,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灯的光晕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明亮的线,像两把劈开混沌的剑。萧砚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哪些官员是裴党的死忠,哪些可以争取,皇帝的态度到底有几分是真的“让他自辩”,又有几分是在逼他出手……
他知道,这次回京,等待他的不会是宁王府的安逸,而是比江南更凶险的战场。朝堂上的唇枪舌剑,比刑场上的刀光剑影更难防。
但他不怕。
怀里的《食经》带着江南的水汽,也带着皇帝那句“别忘了烤鸭秘方”的暗示,更带着他在江南许下的承诺。这些,都是他的铠甲。
“驾!”车夫的吆喝声在夜风中传开,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萧砚睁开眼睛,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着他这个挑战者。
很好。
他萧砚,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烤鸭秘方,也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是为了江南的百姓,为了宁王府的名声,为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该付出代价了。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滚滚,像在奏响一首属于勇者的战歌。京城,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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