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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听得出女人话里的意思。
她在邀约自己,在生日的当天也要跟自己见面。
南栀当然不会放弃这个约定,她双手拿着水果糖,拇指摩擦着铁皮盒子。
钟云镜每次都不会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比如会不会邀请自己去她家里吃拆开的那盒水果糖,或者问她亲吻的感觉,再或者会不会跟她继续更加亲密的关系。
但她总能给予自己想要的选择,就比如过了零点之后,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她可以单独拥有一个完整的钟云镜。
水果糖的包装上印了很多水果,菠萝橘子什么的,但此刻南栀盯着这些图案看,觉得上次自己的口味大概是出了问题。
这盒水果糖里,橘子味儿的一定是甜的。
小时候南栀也在钟家吃过很多糖果,但她发现钟家没有带有贴画的泡泡糖。
她觉得自己买到了独一无二的宝贝,还要当着钟云镜的面把贴画贴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贴画要贴得完整还是个技术活儿,比如怎样做到不会重叠,又如何迅速地盖在自己的手腕上,还要用力拍打几下,或者再去找些水渍在手心,这样贴得更加紧密,没有缝隙。
虽然比不得钟家的糖果好吃,但得到了钟云镜的夸赞之后,她也格外满意。
如果没有在泡泡糖里咬到一小块硬块儿就好了。
她把嘴里还有味道的泡泡糖可惜地吐出来,发现了自己的一颗门牙,嘴角的笑容很快就移动到了钟云镜的脸上。
那天之后,她连着三星期没肯去钟家送花,直到钟云镜带着她爱吃的小蛋糕哄她,她的脾气才彻底作罢。
晚风微凉,南栀身上的毯子耷拉下来,钟云镜帮她重新提上去。
“偷跑出来的?”钟云镜提起新的话题来,此时此刻,她确实不太想这么早跟她分开。
“有这么明显吗?”南栀的话有点别扭,“还不是为了见你……”
“下次再这么晚来,我就不出来了。”南栀往身后的高楼望了望,三楼那处的灯还是黑的。
“看来你经常被抓。”钟云镜跟着她的动作看了眼。
“你应该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被抓到了,你也得担责任。”南栀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正是你来找的我。”
钟云镜看着她乐,“你还挺会推卸责任。”
“哪有!”南栀不肯承认,不留情面地继续开口,“我是跟你学的!”
“看来我们在某些地方挺相似的。”
钟云镜也不太明白此刻的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拉近关系的话。
毕竟她跟南栀的想法简直天差地别,一个喜欢新鲜感,一个习惯性地去做任何事情。
或许是捕获心在作祟,此刻的她想要用自己一贯的方式去接触某种想要得到的东西。
“是吗……”南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脸上露出转瞬即逝地落寞。
可如果两个人很相似的话,不会更加般配吗?
现在的她,看不出来自己跟钟云镜一丝一毫的般配呢?
她们连‘气味’都不一样。
想到这里,南栀将手里的水果糖拆开了,她找出了最甜的那个口味,水蜜桃的。
这样的话,酸酸涩涩的感觉或许就可以消失不在了。
南栀将硬糖塞进嘴里,轻轻地问她,“云镜姐,我可以得到我十八岁的第一个亲吻吗?”
如果她们可以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完完整整地待在一起,那么她希望从吻开始,从吻结束。
水蜜桃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偶尔抵着她的腮帮子,脸颊微微凸起又缓和回来。
“你想要吗?”钟云镜不主动,只是问着彼此都知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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