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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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esp;&esp;老成的鲁建兴转头问道：“赵百户想坐里面还是外边？”&esp;&esp;赵鲤心说，难道不是哪里空出来了坐哪里吗？&esp;&esp;随口说了一句：“外边空气好。”&esp;&esp;说完就看见鲁建兴直接大步走过去，一路跟瘟神一样，门前排队的人轰然而散。&esp;&esp;鲁建兴似乎已经习惯了，眉头都没皱一下，走到了一张方桌前站定。&esp;&esp;那桌吃饭的客人，立刻抛下吃得差不多的东西，垂头起身就走。&esp;&esp;“老王来收拾一下。”鲁建兴冲一脸苦相的店家喊了一声。&esp;&esp;店家面上一道横过半张脸的狰狞伤疤，抱怨道：“老鲁，下次来能不穿官服吗？大清早的赶客呀？”&esp;&esp;嘴里抱怨，店家回身拿了张抹布扔在桌上，自己将桌上的碗收走。&esp;&esp;“这不是巡街顺路吗？”鲁建兴混不在意地拿起抹布擦拭桌上的汤汤水水。&esp;&esp;赵鲤心说自己还是小瞧了靖宁卫的威慑力。&esp;&esp;走到桌前，那店家又迎了上来：“卢爷，还是照旧吗？”&esp;&esp;“对，照旧！五份，五张油饼。”&esp;&esp;卢照说完转头介绍赵鲤：“这是赵百户。”&esp;&esp;多的卢照没提，但看赵鲤年纪长相，结合最近京中传闻，店家多少也能猜测一二。&esp;&esp;他面上不显，笑道：“赵百户，请坐，我去切肉。”&esp;&esp;卢照大手一摆：“去吧，你忙你的。”&esp;&esp;说完他招呼赵鲤坐下：“老王原本也是靖宁卫中弟兄，后来觉得当差没做羊肉有趣，就辞了差事，开了这家店。”&esp;&esp;赵鲤这才明白，为什么旁人怕他们怕得跟鬼一样，这店家却那么随意。&esp;&esp;她坐在桌边，四处打量时，突然记起自己荷包里的金镯子不能直接当钱使。&esp;&esp;看见远处一家挑着当字幌子的店，站起身来：“卢爷，你们先坐，我去趟当铺。”&esp;&esp;“当铺？”卢照不解，“有什么东西要当吗？”&esp;&esp;赵鲤总不能说当了镯子请客吧，就没答话，也不要人跟，只身去了当铺。&esp;&esp;想着她穿着靖宁卫鱼服，也没哪个不开眼的敢惹她，卢照便随她去了。&esp;&esp;赵鲤走进当铺时，正好与一个眼圈发红的年轻姑娘擦身而过。&esp;&esp;当铺这地方，和医院一样，多的是悲欢离合，人间苦难。&esp;&esp;赵鲤并不太在意，径直走了进去。&esp;&esp;那姑娘却是脚步一顿，看着赵鲤的背影神情怔愣。&esp;&esp;一踏进当铺大门，赵鲤感觉光线都暗了下去。&esp;&esp;高高的柜台，像是一堵墙立面前。&esp;&esp;旧时当铺多会特意将柜台加高。&esp;&esp;这样人来典当时，就得踮起脚尖，双手高高地把要典当的东西举起来。&esp;&esp;此时再有坐在柜台后的朝奉伙计尖酸刻薄唱当贬损，来当东西的人便从心理上被压了一头。&esp;&esp;赵鲤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吐槽着店家柜台高度，从荷包里掏出金镯子，垫脚试了一下。&esp;&esp;顿时恼火！&esp;&esp;以她此时的身高，垫脚举手居然才堪堪够到柜台的边。&esp;&esp;一只枯枝似的手从柜台的小窗里伸来，自她手里接过了镯子。&esp;&esp;饮着茶的老朝奉验过真假后，拿起戥子称了一下，看着高高翘起的秤杆，随口拖声唱当道。&esp;&esp;“不足金不足两，破铜烂铁旧镯子一个——”&esp;&esp;按照行规，东西是一定要贬低的，金银叫做破铜烂铁，皮裘就是虫吃鼠咬破洞秃毛烂棉袄。&esp;&esp;朝奉唱完又问：“是死当还是活当？”&esp;&esp;赵鲤听得来气，便道：“不当了！”&esp;&esp;那老朝奉听她声音年岁不大，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只看见她毛茸茸的头顶。&esp;&esp;赵鲤穿着靖宁卫鱼服，却没戴官帽，头上用黑色发带束起。&esp;&esp;老朝奉心说，不是什么大富人家。&esp;&esp;于是啪的一下，将手里的镯子扔了出来。&esp;&esp;镯子叮叮当当在青石地板弹跳，转着圈，滚到屋角才停住。&esp;&esp;赵鲤脸沉了下去。&esp;&esp;“不当，您就请吧。”老朝奉阴阳怪气说了一声，抬起茶杯。&esp;&esp;又听外面那小姑娘道：“不当镯子了，当另一件东西。”&esp;&esp;说着有什么递了上来。&esp;&esp;老朝奉嗤笑，不耐烦地伸手接了。&esp;&esp;入手是一块乌金牌子。&esp;&esp;正面写着，靖宁卫北镇抚司百户。&esp;&esp;老朝奉手一哆嗦，嘴比脑子快，先喊出声来：“见过大人，大人饶命！”&esp;&esp;拍花案&esp;&esp;当铺之中，除了前台的朝奉，还有司理掌柜，以及必不可少的护卫。&esp;&esp;听得外边骚动，以为是刁民或是江湖人士闹事，掌柜急忙带着护卫从后院走来。&esp;&esp;一进前堂，就看见老朝奉双手捧着金镯子和一个牌子，点头哈腰在向一个姑娘道歉。&esp;&esp;那姑娘身上标志性的玄色鱼服让掌柜眼皮一跳，心道这个月孝敬交过了啊。&esp;&esp;走近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老朝奉又犯了毛病，看碟下菜乱扔东西。&esp;&esp;却没想到这桩撞上了铁板。&esp;&esp;掌柜急忙上前道：“你这老货，莫不是又犯老毛病失手摔了东西？”&esp;&esp;先骂了一声，掌柜的才转向赵鲤，直接不打折扣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这老东西，老眼昏花，失了手，还望您原谅。”&esp;&esp;面前两个面上满是褶子的老人又是鞠躬又是赔礼的，赵鲤也不能为这点小事喊打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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