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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赵雲生抹了把脸,故作娇羞地说:“得,是我多愁善感了,你还干得动我就放心了。”
傅晚司笑着喝了口水,这句话没接。
接了就不知道再往下能进行到哪儿了,老赵杯里的是酒,到时候耍酒疯真脱光了往他床上一趴,两个人都不好看。
酒过三巡,赵雲生脸有点红,聊到傅晚司的新书,说他看了两遍。
想起什么哧哧乐,傅晚司问他乐什么呢,他说:“其实我真不懂这些特别细腻婉转的东西,我小时候语文成绩就不好,作文更是一塌糊涂,你说,哪个学生能认认真真写出八百多字的作文,然后得二十分。”
傅晚司想不出来,他成绩好着呢,差距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两个人的共性反而上来了,学霸从上往下看学渣跟学渣从下往上看学霸一样,都觉得“人怎么能写出这种玩意”。
“但你的书我都看过,看不懂也看完了。”赵雲生眼神有些复杂,长长地舒了口气,过了会儿释怀地笑了声,摇头说:“晚司,不是我说你,你写的也太快了,一年至少一本,你写的累不累我不知道,反正是给我累坏了。”
“真不好意思了,”傅晚司让他逗笑了,歉道得一点诚意都没有,“明年不写了。”
“别不写啊,我还挺乐意看的,”赵雲生掏出手机,翻出朋友圈给他看,“你说说你拯救了多少无知青年,为了显得自个儿有文化,我把你书里很有逼格的句子全抄下来发朋友圈了,看这点赞量,都说我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儿呢。”
“奔四的人了,还青年呢,”傅晚司摩痧着水杯,挑眉说:“无知中年吧。”
“你就嘴毒!”赵雲生笑得上不来气儿。
饭后傅晚司和赵雲生一起把餐桌收拾了,酒早喝没了,赵雲生没喝够,给附近的店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再送几瓶过来。
傅晚司去厨房切水果,赵雲生在客厅找了个电视剧放着,情情爱爱喊来喊去哭唧唧的,傅晚司听着声儿都觉得这人的文艺细胞不是没有,是让脑残剧杀没了。
门铃响了,傅晚司手上还有活儿,赵雲生还挺依依不舍地给电视按了暂停才去开门拿酒。
乱糟糟的客厅安静下来,人的动静就清楚了,傅晚司听见开门声,紧跟着就是赵雲生的“你来干什么!”。
右手一动,水果刀切在左手食指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顿时涌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强压着心底复杂躁动的情绪随便在纸巾上抹了两下就走了出去。
赵雲生拦在门口,可惜他个子不高,挡不住站在他对面的左池。
左池今天有好好打扮过,头发在后面抓了个很小的揪,牛仔外套终于是棉服了,里面套着连帽卫衣,脖子上围着白色羊绒围巾,衬得他皮肤更白,冻红的眼尾也更显得无辜。
手里拎着的袋子装得满满当当,袋子傅晚司认得,是之前他住的房子附近的大超市的。
给他开门的人属实意外,左池那双桃花眼黑沉沉的,看见傅晚司的这一刻也没有丝毫光亮,直到瞥见他还在滴血的左手,才猛地变成了担心。
“叔叔,你手怎么了?”
“滚出去,”傅晚司手在赵雲生肩膀上按了按,把人挡在身后,说话带着刺,“过节别给我添堵。”
左池又看向他的手,伸手想抓住:“你手受伤了,得包扎。”
傅晚司拿开手,想关上门,左池却挤在门边撑着不让他关。
傅晚司以为他又要发疯,左池脸上的不愉快却眨眼间烟消云散,冲他笑了下,低声说:“叔叔,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让我进去吧,我想你了。”
“你有什么资格想他?!”赵雲生气得想骂人,“我们吃过了,你快滚吧!”
左池看都不看他,好像这儿根本没这个人,只看着傅晚司,没脾气似的,低声下气地哄人:“叔叔,我帮你把手包上吧,元旦快乐。”
这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只会让傅晚司更恶心,把他遭遇的痛苦全变得轻飘飘,甚至不值一提。
傅晚司:“左池,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贱吗。”
左池脸色微微变化,沉默片刻,竟然承认了,他抬起头沉静地望着傅晚司的眼睛,轻声道:“我放不下你,叔叔,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可能放手,我喜欢你,我知道错了。”
傅晚司跟他对视很久,才轻嗤了声,道:“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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