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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口烟,烟雾过肺激起一阵不争气的刺痛。
唇角讽刺地勾了勾,酒精浸润的大脑有些飘忽。
他到时候一定已经不在乎了,心情要是好了,说不定还会把新书送给左池一本,笑话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太子曾经捧着本《山尖尖》趴在他家沙发上演技精湛地假装难受,还要他来哄呢。
在他家假装穷小孩儿没人爱的日子,大概算得上左池幸福人生的黑历史了。
宿醉一夜,第二天傅晚司是在沙发上醒过来的。
昨晚脑子里的东西随着酒精一起蒸发,他只知道过得不好受,因为什么已经记不起来了。
记不清也好,很多事就是因为记得太清楚才难过。
早几天傅晚司跟老赵商量过,再去国内出个短差,看看那边儿的货。
他以前没发现自己对这些小东西有兴趣,因为送过左池,也存心想避开,老赵让他面对,强拉着带他看了几天,看多了傅晚司也觉出点儿意思。
就像以前他跟老赵也没往一起凑过,真混一块儿去了才发现俩人其实很多脾气爱好都能对上,不提多么交心,至少待在一起的时候挺舒服的。
想来也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石头,怎么都不该因为一段不圆满的感情染上不好的意味。
傅晚司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就一个小行李箱,他装了换洗的衣服,机票上礼拜就提前买好了。
人拎着行李站在机场了,老赵才来电话。
“晚司,我这边……有点事儿,暂时去不上了。”老赵声音里能听出着急上火,“我真不想放你鸽子,家里出了点事。”
傅晚司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问他怎么了,用帮忙吗。
老赵说不用,过几天他解决了再联系。
电话就这么挂了,傅晚司看着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傅婉初说过的话。
他后背一凉,想问问老赵是不是左池干什么了,老赵说不是,就是他爸妈因为点事吵起来了,老两口闹得全家紧张,他得回去劝和。
傅晚司这才放心,正好编辑那边有个合同要过目,他跟过去找出版社谈了几天,忙着呢也就没再联系。
转眼过了一星期,傅晚司这边还是没收到消息,生意讲究的就是个时间,好货你不要别人就盯上了,这不是老赵的性格。
他又联系了一次,这回无人接听了。
傅晚司打了第二遍,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左池“失踪”的那些天,他一个又一个地打着电话,得到的只是冷冰冰的已关机,心随着一声声的提示音坍缩成扭曲的一块……
没选择继续打电话,他直接开车到了老赵的家。
开门的是家里的保姆,看见是傅晚司赶紧往里让了让,说赵雲生这几天一直在家,根本没出去过。
一句话就露馅儿了。
看见他,赵雲生脸色都变了变,硬着头皮撒谎,笑着迎他:“哎呀,我就回家一趟,让你抓住了,要不我说咱俩有缘呢——”
傅晚司不跟他客套,直接问:“左池找你了?”
赵雲生一僵,使眼色让保姆先出去,等门关上才担心地说:“他也找你了?他……没为难你吧?”
“没找。”傅晚司在椅子上坐下,沉了口气,压下心头涌上来的恼火,尽量镇定地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先说好了,真不是故意躲你,你别误会我,”赵雲生坐到他旁边,憔悴地掐了掐鼻梁,“我前几天进的那批货,出了点问题,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光是处理这些就够焦头烂额了,正赶上我爸妈过来,他俩本来就看不惯我天天花天酒地的,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说我包了个未成年小帅哥在家养着,真真假假连照片都有,胡闹呢。”
虽然赵雲生说的很模糊,但两个人都猜到了那些“巧合”最可能跟谁有关系。
赵雲生脸色有些苍白,这些天前前后后的压力压得他吃不好也睡不好,这会儿挨着傅晚司才觉出点安慰来。
“晚司,你最了解我,我除非是疯了,我能碰小孩儿么?那人是我朋友的儿子,我给发红包呢,不知道怎么拍成那个角度了。”
他越说越来气,喝了口水才继续说:“我妈一口气没上来高血压住院了,我爸给了我俩耳刮子让我收敛点,这老爷子的暴脾气……不知道从哪听说我最近跟你在一块,非说我是在当小三儿缠着你,让我在家待着哪也不许去,手机都给我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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