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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在了买家的位置,傅晚司感觉一阵恶心,左池还在说,说他有多么“方便”多么“好用”,傅晚司已经不想听了。
“我让你闭上嘴!”
左池闭嘴了,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手撑着桌子上身压过来,嘲弄地说:“叔叔,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问,你又不买,你问什么。”
“我没有买精神病的爱好,”傅晚司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他妈抽了吧,看着这一桌子饭,居然给了左池最后一次机会。
“坐下,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左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太快,傅晚司没看见。
他愉快地笑了声,筷子在碗里扒了扒,低着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收了你的钱,就得什么都听你的,就默认我归你了?你想上我吧——”
“啪——!”
左池偏了偏头,傅晚司的碗砸在他脚边,连着碗里煮的很漂亮的粥也洒了一地。
“干什么?”左池眨了眨眼睛,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看着乖,又很孤独,好像谁都不在他眼里,更走不进他心里。
“滚出去,”傅晚司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说得很慢也很冷,“别吃我东西,别在我家待着,滚。”
左池滚了,就这么穿着拖鞋和外套拉开门出去,关门的时候甚至很有礼貌地没发出声音。
傅晚司在椅子上坐了会儿,站起来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
人这辈子最躲不开的事儿就是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擦桌子,收拾桌布,捡碗的碎片儿,再一一扔了,等坐回去的时候,满桌子菜早凉透了。
傅晚司拿了新碗筷,盛了碗坨了的粥,坚持吃完一碗。
胃不合时宜地疼了会儿。
不严重。
他重新洗了手,再没看刚刚还一片温馨的饭桌一眼,直接去了书房。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不想收拾了。
可能是昨天喝多了,也可能是心情不好,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写了点儿东西,牛头不对马嘴的,自己读着都想笑。
真笑了出来,又觉得真够幼稚的,拿了烟放到嘴里,又他妈没找着打火机。
傅晚司从卧室兜了一圈回了客厅,客厅也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跟别的老烟民不一样,他就那一个打火机,到哪都揣着,用没气儿之前从来没丢过。
从左池走之前一直憋到现在的烦躁和没处发的火儿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峰,他咬着烟走到落地窗前面,盯着楼下空荡荡的地面,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要打给谁。
最后他给楼下超市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拿个打火机,再随便搭点东西凑够五十块钱送一趟。
老板说他在外面,得半小时再回来,傅晚司说无所谓。
烟还是没抽上。
傅晚司按了按眉心。
如果那几句质问不是左池对他说的,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没跟谁谈过感情,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是非得有感情,也可能只是想找个人陪自己吃个饭喝个酒,顺便上个床。
傅衔云和宋炆从小给傅晚司带了个好头,他最膈应的就是包养这个词。
说自欺欺人也好,说不愿面对也行,这些年他跟哪个谈,就算对方明摆着是冲着钱来的,他也不是单纯就让人家像条狗似的伺候着。
在他这儿没有单纯的金钱关系,你要钱我给你,但是你要让我包你,趁早滚远点儿。
左池那几句话就是站在傅晚司心上戳刀子。
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来,质问他是不是像那些恶心的人一样,见着好看的就要不择手段得到。
像个到处发情的牲口。
傅晚司把烟扔进垃圾桶,一时间胸口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没法反驳。
他确实对左池有想法。
但他不至于因为这点想法,就把左池当个物件,上下衡量他的价值,光想着用钱买。
他不是傅衔云也不是宋炆,他没那么膈应人。
今天是个大晴天,下午两点钟的太阳晒得地面都是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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