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章 午夜快递(第1页)

林晓把军绿色大衣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深秋的夜风裹着碎雨丝,像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老旧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一半是热的,一半还带着股铁锈味。墙上的电子钟刚跳过凌晨两点,荧光数字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秒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的天线——这是他在“星河湾”小区当夜班保安的第三个月,也是他第无数次在深夜里和孤独对峙。

保安亭的玻璃窗蒙着层薄雾,外面的世界缩成一团模糊的影子。林晓端起桌上的搪瓷杯,里面的枸杞菊花茶早就凉透了,他喝了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刚压下去的困意又冒了出来。前半夜刚处理完两起业主投诉,一户说楼上孩子半夜弹钢琴,另一户抱怨楼下流浪猫总在车顶上叫,折腾到一点多才消停。他靠在椅背上,正想眯一会儿,放在桌角的座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吓得他手一抖,半杯凉茶洒在了裤腿上。

“谁啊这是,大半夜的……”林晓嘟囔着,弯腰去捡掉落的杯盖,指尖碰到听筒时,却瞥见来电显示栏里跳着“未知号码”四个字。小区里的业主和物业都有内线短号,外卖员和快递员联系保安也会用手机号,这种“未知号码”的来电,他还是第一次接到。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贴在耳边的瞬间,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先涌了进来,像是老旧收音机没调好频道的声响。林晓皱着眉“喂”了两声,对面没回应,只有电流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就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杂音里钻了出来——那声音很轻,像是飘在半空的羽毛,却又异常清晰,每个字都能稳稳地落在耳朵里。

“麻烦帮我取下快递,在2号楼3单元门口的旧邮箱里。”

女人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起伏,也听不出情绪,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林晓愣了愣,看了眼墙上的钟,正好是凌晨两点零三分。这个点哪还有快递?他以为是哪个业主喝醉了恶作剧,或者是小孩半夜拿着家长的电话乱拨,便耐着性子说“现在都两点多了,快递员早下班了,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邮箱里要是有快递,明天白天再来取吧。”

他说完,对面没有回应,电流声渐渐弱了下去,紧接着就是“咔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林晓握着听筒,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2号楼的方向看,黑漆漆的楼体像个沉默的巨人,只有顶层几户还亮着微弱的灯光,3单元门口的旧邮箱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连轮廓都看不太清。

“肯定是恶作剧。”林晓自我安慰着,擦了擦裤腿上的水渍,重新坐回椅子上。可那女人的声音总在耳边绕,他盯着“未知号码”的通话记录,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干脆关掉座机屏幕,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怪事又接连生。每天凌晨两点零三分,那部座机总会准时响起,来电显示还是“未知号码”,接起来依旧是那阵电流杂音,还有那个女人平淡无波的请求“麻烦帮我取下快递,在2号楼3单元门口的旧邮箱里。”

第二天林晓以为是巧合,还特意跟白班的保安老李提了一嘴,老李听了笑他“你是不是夜班熬糊涂了?咱们小区哪有半夜两点送快递的?肯定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干的,别理他,过两天就好了。”可到了第三天,电话又准时打来,林晓这次没等对方说完就挂了,心里的火气和疑惑一起冒了上来——就算是恶作剧,也没必要连续三天准时准点吧?而且那女人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活人。

第三天夜里挂了电话后,林晓再也睡不着了。他坐在保安亭里,盯着窗外的雨丝愣,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有2号楼3单元门口的旧邮箱。那邮箱是小区建成时就有的,后来物业在每栋楼的大厅里装了新的智能快递柜,旧邮箱就没人用了,常年锁着,上面落满了灰尘和锈迹,他平时巡逻经过,都很少会注意到它。

“不行,得去看看。”林晓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电筒和钥匙串,拉开保安亭的门走了出去。夜风比刚才更冷了,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他裹紧大衣,沿着人行道往2号楼走,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上扫过,照亮了积水里晃动的树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小区里很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雨打树叶的沙沙声。路过1号楼时,他还特意看了眼楼门口的监控,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说明设备正常——要是真有人恶作剧,监控说不定能拍到。可他心里清楚,要是对方真想躲,监控也未必有用。

走到2号楼楼下,林晓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楼体,单元门紧闭着,玻璃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小广告。他深吸一口气,举着手电筒往3单元门口走,光柱落在旧邮箱上时,他不由得皱了皱眉——那邮箱是铁制的,表面的油漆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锈,邮箱门是虚掩着的,没有锁,风一吹,就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奇怪,之前不是锁着的吗?”林晓记得上周巡逻时,还特意试过这个邮箱,门是锁死的,怎么现在开了?他慢慢走过去,伸手握住邮箱门的把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邮箱门——一股刺鼻的腐霉味瞬间涌了出来,像是潮湿的角落里霉的木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林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电筒往邮箱里照,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快递盒,也没有信封,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孤零零地躺在底部。

那照片大概是五寸大小,边缘已经卷了边,上面蒙着层薄薄的灰尘。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照片拿了出来,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照片上是个女人,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站在邮箱旁边,对着镜头微笑。可那笑容很僵硬,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着画上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就像两个黑洞,直直地盯着镜头外面的人。更让他头皮麻的是,女人站的位置,正好就是现在他站的地方,背景里的邮箱,和眼前的旧邮箱一模一样。

“这……这是谁?”林晓的手开始抖,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可那诡异的笑容让他心里毛。他不敢再看,手一松,照片掉在了地上,就在他转身想跑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3单元的玻璃门上,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猛地回头,玻璃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看到了——那是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身形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就站在单元门里面,静静地看着他。

“谁?谁在里面?”林晓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单元门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回应。他举着手电筒往里面照,光束穿过黑暗,落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眼花的时候,一阵风从背后吹过来,地上的照片被风卷着,慢慢飘了起来,然后像有生命似的,朝着他的鞋尖贴了过去。林晓吓得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保安亭跑,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束歪向一边,照亮了路边的灌木丛,里面的枝叶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他跑回保安亭,“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不敢再看窗外,也不敢再想那张照片和玻璃门上的影子,只能蜷缩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点,白班保安老李来接班时,看到林晓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吓了一跳“小林,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林晓缓了一夜,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但一想到昨晚的事,还是忍不住抖。他把老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把这三天接到的奇怪电话、旧邮箱里的照片,还有玻璃门上的影子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老李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半年前出事的那个吧?”

“出事?什么事?”林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半年前,2号楼3单元有个女业主,叫张婷,就在那个旧邮箱旁边出了车祸。”老李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天也是个下雨天,她下班回来取快递,刚走到邮箱旁边,一辆货车失控冲了过来,直接把她撞在邮箱上,人当场就没了……听说尸体卡在邮箱和货车之间,惨得很。”

林晓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张婷?照片上的女人难道就是她?那这三天的电话,还有昨晚看到的影子……难道是她的鬼魂?

“那……那她穿的是不是浅蓝色的碎花裙?”林晓的声音颤。

老李点了点头“对,当时她就是穿的碎花裙,我还去帮忙抬过……唉,年纪轻轻的,太可惜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池塘

池塘

直球但死鸭子嘴硬攻×社恐但口嫌体正直受楚凌对祝微林的初印象装逼富二代。认识後人间小可爱。◇2024813[开文]2025126[正文完]202522[番外完]●故事时间线准确说是最近年份,按照社会实际发展大部分地区已实行新高考模式,介于作者本人了解不深,加上该模式不同地区具体实行有差(?),故仍采用旧高考讲诉,望理解。内容标签花季雨季成长校园轻松日常其它1v1he...

调妻记

调妻记

这篇文章从头到尾详细描写了我和妻子在换妻中的行为感受,当然最后的结局应该出乎大部分读者的意料,但这是我的真实经历,文章真实的记录了整个换妻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如果有读者想看纯h情节文章的话那现在就可以pass了,h情节都是水到渠成出现的。...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穿为法老的白月光後怀崽了

文案福利番外更新中ing~下本开被阴鸷帝王缠上了小爸文学巧取豪夺,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社畜容眠带薪摸鱼期间,不小心穿到了几千年前的古埃及,成了身份显赫的大供奉。每代大供奉都有个共通的秘密,天生神体,阴阳相合,命体自带奥西里斯之蛊,蛊毒外泄时便需至阳体质之人,方可压制。容眠穿来这晚,新王登基,举国同庆,王宫内流光溢彩,宴席十里,身为大供奉不可避免的在觥筹交错中多喝了几杯。醉眼朦胧时,身体越发不对劲,浑身发热难耐之下,他独身走到了王宫御河边,在一阵眩晕中,撞上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男人周身散发着睥睨凌厉的气势,在他要跌倒时,一只大手适时揽在他腰际。空气中陡然散发着清幽荷香,铺天盖地的外泄而来,一发不可收拾,容眠应着本能,擡手吊上对方脖子,笑的明媚。呵呵。此举引来对方一阵轻笑大供奉,这麽主动?容眠哪有心思听他说什麽,只觉得对方红唇一张一阖间,艳丽的好像园中最新摘下的红莓,这麽想着他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对方握住他腰间的手陡然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低沉浓烈的诱惑,旋即,男人不紧不慢的扣住他的头,就着身高差距,将他拢在领地内翌日醒来,红绸沙帐间,对方似笑非笑大供奉果然是尼罗河畔独一无二的存在。香酥媚骨,魅态绰约,就这麽攀在他身上,哪有平日里半点的高高在上,尊贵雍容?容眠身上的荷香令他意外的着迷沉沦。数日後,容眠才知对方是生杀予夺的埃及新王提特摩斯,而对方已画地为牢,将他慢慢诱入圈。某日。王上身份尊贵,臣臣这单薄身子够不上,容眠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不住後退,只是这最後一句话尚未说出口,便消失在一片呜咽嘤咛之下。自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男人便日日变着法子让他蛊毒溢泻。渐渐的,他的身体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直到他在一场占卜中当衆干呕,容眠才明白这毒发作会带来什麽隐藏机制。推专栏预收①穿波斯後被暴君读心了林泽意外穿到千年前的古代波斯帝国,成了拥有漂亮脸孔的笨蛋花心草包权臣。原身干啥啥不行,拈花惹草第一名。那高贵的权臣身份也是祖上积德,世袭下来的。而林泽完美承袭了这一点,走哪爱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翌日上朝。林泽站在一衆朝臣中,看着身边穿着宝蓝烫金华服的年轻男子,对方颀长玉立,优雅尊贵,尤其是那完美的侧颜线条,俊俏中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矜贵。林泽星星眼花痴状嘤嘤嘤,好美啊,我好爱。老王上在宝座上说什麽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粘着一双桃花多情眼,顺着对方完美的长相移到腰侧,垂下的双手十指修长,纤细白皙,像羊膏玉石砌成一般,简直鬼斧神工,林泽心中乱颤呜呜呜,要是能上去摸一下就好了。再看那弱柳扶风般的细腰,盈盈一握,林泽心头又是一软啊啊啊,要是能上去抱一下就好了。最後看着那双被华贵袍服遮盖的腿,林泽心底一酥嗯嗯嗯,这双腿不知缠上去是什麽感觉。就在这时,对方忽然看了他一眼,黑眸像远山浓雾,深邃的令人心惊。那双薄唇好似无意间扬了一下,林泽差点死在当场,倾城之姿,清雅如月。确认过眼神,是他爱的那一挂。朝会散後。林泽回去的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晕,打包带走。醒来,熏香袅袅,满室绮丽,他被人绑在床上,绯红纱帐间朝会上所见的男子立在身前。对方看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林泽?呵呵,你不是想摸?看着步步逼近的男子,林泽傻了啊哈?对方狭长眼底闪着摸不透的浓稠,声音低沉阿林大人不是想抱本王子?还想眼睛放肆的移到他那双腿上。本王答应了。林泽what?excuseme谁来救救他。推专栏预收文②被阴鸷帝王缠上了氤氲室内,热气蒸腾。苏染独坐汤池中,花瓣漂浮水面,遮住他袅娜身躯,那白皙的上身挂着晶莹水珠,他挽着长发,面色平静。这是他被献给大渊的第一天,老皇上病弱膏肓,已呈油尽灯枯之态,而他,作为冲喜的美人,被献入宫内等待帝王的恩宠。热气弥漫间,苏染失神的看着手腕处,平坦光滑,这里曾经在绝望中他拿着利刃自残过。一条细密的疤痕,如今已是荡然无存。擡手拨开花瓣,水面荡起涟漪,那张倾城之色落入眼帘,这张脸唔。他身後忽然泛起一丝冷气,一只手臂从後环住他的脖子,顺着细长颈子一路向上,掐住他下颌,耳边一道低沉幽深换了张脸,以为本宫就找不到你?苏染被迫扬起头,湿黑长发耷拉在身後人华贵的袍服,滴落的水珠顺着对方手臂蜿蜒,将二人身影无形的缠卷。喉间沙哑难耐,苏染浑身颤抖,只见对方另一只手已探入池内,将他生生禁锢,苏染喘息殿下认错人了。谢临冷笑,狭长双眸紧紧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个窟窿来,你身上的每一寸,本宫都熟悉。苏染被他捏着要害,恐惧袭满全身。我是陛下亲封的贵人咳自重。贵人?谢临嗤笑,手上更加用力揉着,满意的看到对方瑟缩躬身。那就让父皇看看,他的贵人是如何在我这里哭泣。什麽贵人妃子,他倒是敢真的侍候那个昏君。苏染被调换位置,按在池边,他换了脸,却依旧换不了被谢临玩弄的命运。一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与池水相溶。内容标签生子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正剧钓系容眠提特摩斯太多其它推专栏预收被阴鸷帝王缠上了一句话简介被迫怀了法老王的崽立意征服命运的常常是那些不甘等待机运恩赐的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