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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丧礼尸仪三更起僵(第1页)

入秋的沂蒙山坳,雨下得黏腻刺骨,连风裹着都是坟土泡烂的腥寒气。

我攥着半块被雨水泡软的干硬麦饼,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山道里,鞋底碾过碎石烂叶,沙沙声响在空荡山野里格外突兀。手机早在进山五里外就彻底没了信号,天地间只剩灰蒙蒙的雨幕,压得人胸口闷。身后那座孤零零的老坟茔轮廓越来越淡,可鼻尖萦绕的那股子阴冷土腥气,怎么都散不开。

三天前,堂公走了。

堂公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后一位礼丧匠人,一辈子不娶妻、不置业,半辈子埋死人、半辈子守阴棺,手里攥着一套代代秘传的古法尸变礼仪。老辈人都说,他眼能观尸气,手可镇阴邪,通晓三十六道停灵守棺规矩,能压七十二种尸变凶兆,寻常人家红白丧事,只要他到场摆礼坐镇,保准丧事安稳,绝无阴祟作乱。

可偏偏,他自己走得仓促,没来得及亲口交代后事,更没把压棺守尸的全套礼仪口诀,完整传给后辈。

家里本就人丁单薄,父辈全都外出务工赶不回来,族里长辈连夜托人捎话,逼着我这个唯一年轻后辈,连夜赶回深山老宅,全权操办堂公的身后丧礼。临走前,族里最年长的三太公攥着我的手腕,枯树皮似的手指死死扣着我胳膊,眼神凝重得吓人,反复叮嘱我“小七,别的都能将就,唯独停灵七日的全套尸变礼仪,半分都不能错。一步礼错,阴气乱序,棺中起煞,尸必生变,到时候整座山村都要跟着遭殃,谁都跑不掉。”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守旧,满心不以为然。我打小在城里长大,读的正经书本,信的科学道理,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尸变、阴邪煞气。只当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封建迷信,图个心安罢了,随口应了几声,便连夜赶回深山老宅,只想着简简单单把丧事办妥,尽快回城。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寻常的白事,从第一炷香点燃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歪了规矩,步步踏向绝路。

深山老宅是百年土坯老屋,青砖院墙爬满黑枯藤,院子正中摆着一口厚重柏木棺材,黑漆漆立在雨雾里,透着说不出的森冷寒意。堂公遗体穿戴整齐,安安稳稳敛在棺中,棺盖虚掩,留着一指宽缝隙,按古法礼仪,要留阴气透气,不闷亡魂。

我照着村里帮忙的老妇人吩咐,先设简易灵堂,摆上灵位、供果、三盏长明灯,又备好香烛纸钱、白幡灵旗,只等按流程走完三日小礼,再正式起棺下葬。

天色擦黑时分,雨势陡然变大,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瓦片上,声响杂乱扰心。灵堂里三盏长明灯本该灯火平稳,暖光护灵,可偏偏灯芯不住狂跳,火光忽明忽暗,时不时窜起一缕幽幽蓝火,贴着灯盏边缘打转,寒意顺着脚踝往身上钻。

我心里隐隐慌,强压下不安,翻出堂公生前留下的一个泛黄布包。布包用油纸层层裹紧,边角磨得亮,沉甸甸压手,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本线装旧册子,封面没有字迹,纸页泛黄脆,边角全是常年摩挲的痕迹。翻开细看,里面全是毛笔小楷,一笔一画写的都是——《守棺行仪·镇尸全礼》。

开篇第一页,就用浓墨圈出黑体大字,字字凌厉刺眼

凡礼丧守棺,必先恪守前三定礼。一净身封窍,二镇棺压煞,三闭阴隔绝。三礼周全,亡魂安歇,尸身不腐,七日无虞;三礼缺一,阳气溃散,阴邪入体,三更僵起。

我心头一沉,逐字往下细看,越看后背越凉。

第一道净身封窍礼,最是关键。逝者入殓前,必须用陈年艾草煮的净水,擦拭全身七处窍口,口鼻眼耳、掌心脚心,一处不落。再用特制朱砂混着沉香灰,细细封堵窍孔,锁住体内仅剩残气,隔绝外界山野阴邪煞气,断尸变源头。

可我回想白天入殓全过程,忙乱之中,只顾着穿戴寿衣、摆放陪葬物件,从头到尾,压根没做净身封窍。

礼,直接破了。

我指尖瞬间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柏木棺材。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老宅内外鸦雀无声,连虫鸣蛙叫都尽数绝迹,死寂得可怕。灵堂里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绕着棺材一圈圈打转,供桌上的白烛火光猛地矮了半截,幽幽冷光映得棺木泛出一层死灰哑光。

棺材缝隙里,忽然缓缓透出一丝极淡的青黑色雾气,轻飘飘弥漫在棺口周围,凑近了闻,不是尸身腐朽味,也不是棺木木材味,是一种又腥又冷、类似地下烂泥混着铁锈的怪味,钻鼻入脑,让人浑身麻。

我强撑着胆子,凑到棺边,借着微弱烛光,小心翼翼往缝隙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头皮瞬间炸开,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白日里安详平和、面色规整的堂公,此刻,双眼竟悄悄睁开了半条缝。

不是活人睁眼的灵动模样,是眼皮僵硬地向上掀开一线,露出里面浑浊白的眼仁,死死斜斜朝着灵堂门口方向,一动不动,寒意刺骨。更吓人的是,他原本自然垂放在寿衣外面的双手,五指正在极其缓慢、不受控制地蜷缩收拢,指节一点点绷紧,力道越来越重,像是在暗中攥住什么阴物。

我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供桌上,桌上碗筷供果哐当乱响,打破满院死寂。

慌乱间,我想起册子上的话,连忙稳住心神,咬牙补救。赶紧烧了大把平安纸钱,跪在灵前磕了九个响头,又取来提前备好的艾草净水,想要上前补做净身封窍礼,把第一道规矩补齐。

可就在我伸手要触碰棺木的瞬间,屋外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规整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节奏死板僵硬,绝不是活人的走路姿态。

脚步声贴着泥地,从院门口直直走向灵堂门口,越来越近,阴冷寒气紧随其后压进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门外,滂沱大雨里,雾气浓稠如墨,什么都看不清,唯独那死板的脚步声,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挥之不去。

我不敢出声,屏住呼吸,浑身冷汗浸透衣衫,死死盯着灵堂漆黑的木门。

脚步声在门口骤然停住。

紧接着,一声沉闷、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烂泥、隔着厚厚棉絮传出的低语,慢悠悠从门外飘进来

“守……礼……不……周……该……罚……”

不是风声,不是幻觉,字字清晰,寒意彻骨,精准落在我耳边。

我心脏狂跳不止,腿肚子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深山老宅方圆半里没有人家,雨夜深夜,谁会站在门口说这种诡异的话?分明是邪祟找上门来,冲着破损的丧礼而来。

慌乱之中,我慌忙回头去翻那本守棺礼仪册子,想找应急驱邪的法子。指尖飞快划过纸页,很快看到第二条硬性规矩二更之前,必须落钉镇棺,以七星桃木钉,定住棺身四角,隔绝外邪,稳住尸魂,此为第二礼,绝不可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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