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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体病毒——人们更习惯称之为丧尸病毒——爆发后的第三年,在那些被无数鲜血与牺牲染红的废墟之上,一些新的“孤岛”被重新建立起来。
高耸入云的合金围墙,密布的自动火力网,以及日夜不息的巡逻队,共同构成了抵御墙外那些咆哮怪物的生命防线。
这些被称为“安全区”或“庇护所”的新城镇,如同汪洋中的灯塔,吸引着那些在末世中颠沛流离的幸存者,给予他们一丝喘息与苟活的空间。
但,所谓的“安全”,也仅仅是相对于墙外那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而言。
围墙之内,秩序早已远不如病毒爆发之前那般井然有序。
新的权力在真空地带野蛮生长,旧的道德在生存的压力下被无情碾碎。
暴力、掠夺、阴谋、背叛…这些人类劣根性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滋生蔓延。
巡逻队的枪口,有时对准的是墙外的噬体,有时…却是指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同类。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孤岛”上,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正以一种更为隐蔽和扭曲的方式,悄然上演。
我叫陈小明,今年9岁,生活在这些“安全孤岛”中的一个,吉田市。
阳光,带着一种末世特有的、彷佛蒙上了一层灰尘般的疲惫感,懒洋洋地透过我家那扇布满划痕和污渍的窗户,洒进了略显昏暗的房间。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尘土味此消彼长,像两个不请自来的讨厌鬼,时刻提醒着我们这并非太平盛世。
偶尔,如果风向凑巧,还能从高耸的围墙之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属于墙外那些“噬体”的独特标记。
“呜——”窗外,巡逻队员略显疲惫的口哨声和远处市场方向隐约传来的属于活人的嘈杂喧嚣像一把磨钝了的刀子,一下一下地把我从混沌而又不安的睡梦中拖拽了出来。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睫毛不甘心地颤了颤,才终于睁开了还带着几分迷糊的双眼。
唉,又要去那个该死的春田小学了!
一想到学校里五色团那几个讨厌的家伙,我就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缩回被窝里,假装自己得了什么能传染的怪病。
真想快点长大啊,长大了就不用天天背着那个沉甸甸的书包去面对那些混蛋,可以像…像妈妈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妈妈叫赵婉芝,自从辞去了那份听起来很厉害的“检察官”职务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她总是很爱笑,会温柔地摸我的头,给我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可是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变少了,话也变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厚厚的、看起来就让人头疼的文件和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的照片发呆。
我好几次都听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念叨着什么“武田工业”…“线索”…“不能放弃”…真搞不懂,武田工业不就是城东那个经常冒黑烟的大工厂吗?
不过,昨天妈妈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她要去我们春田小学当老师了!
这真是太意外了,以前威风凛凛的检察官妈妈,现在居然要变成赵老师了。
但我心里偷偷地乐开了花。
哼,等妈妈去了学校,看学校里小强、小红那几个坏家伙还敢不敢再抢我的午餐,再故意把我推倒。
到时候我就要跑到妈妈面前告状,让她拿出以前当检察官的威风,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我攥了攥小拳头,彷佛已经看到那几个家伙屁滚尿流的样子。
我翻身下床,光着脚丫在家里溜达了一圈,时间还早得很。
客厅旧沙发的缝隙里,我惊喜地抠出了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又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旧报纸底下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肯定是妈妈不小心掉的。
我眼睛一亮,迅速将它们揣进了睡裤的口袋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待会儿可以去隔壁张大叔的小卖部买根最爱的巧克力棒,或者看看张大叔那里有没有新淘到什么便宜的小玩意儿。
一条是:“突发!‘武田工业’吉田分部昨夜遭神秘飞贼潜入!多名精英安保人员被瞬间击晕,损失情况暂未明朗!”另一条紧挨着的,则更加让人心惊肉跳:“警告!据可靠线报,近期或有来源不明的管制级非法药物已通过未知渠道流入本市市场!市民务必提高警惕,切勿购买和使用任何可疑药品,副作用极其可怕!”
“非法药物?”我对这个词没什么太具体的概念,但副作用“极其可怕”几个字还是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相比之下,“飞贼”两个字却让我瞬间兴奋起来。
“飞贼!哇,听起来就好酷啊!肯定像故事书里那些会飞檐走壁的大侠一样!可惜我家里连个能看动画片的电视都没有,不然肯定有飞贼的动画片看。”我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然后又期待起来,“不过,隔壁小卖部有电视,而且张大叔见多识广,他那里偶尔能听到些新鲜事,他对我可好了,说不定他知道这个飞贼和那些可怕药片的事呢。”
家里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厨房,那里正传来妈妈赵婉芝准备早餐的轻微声响。
透过厨房半开的门,我能看到她模糊而窈窕的身影。
她那头深棕色的及肩中长发,带着自然的波浪卷度,此刻有些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几缕淘气的发丝不听话地从耳后滑落,更添了几分居家的随性与妩媚。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仅仅是那个婀娜的背影,以及隐约可见因为弯腰从橱柜里取东西而剧烈起伏的丰满胸部曲线,就已经足够让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好几拍。
我的脚步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溜达到了客厅角落那个用来放杂物和待洗衣物的竹篮旁。
篮子里堆放着一些我的旧T恤,还有几件妈妈换下的散发着淡淡汗味的运动衫。
我百无聊赖地伸手在里面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点被遗忘的旧玩具,或者几颗弹珠什么的。
拨开几件皱巴巴的衣物后,一抹刺眼的黑色蕾丝,像一条诱人堕落的毒蛇猛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条…内裤?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有些困难。
这和我平时在家里晾衣架上看到的妈妈那些朴素的棉质内裤完全不一样!
它只有几根比我的小指还要细的黑色带子,勉强连接起前面一小片三角形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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