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阿娘~阿娘~明姐姐到了!”
马车在一处干净整洁的院落前停了下来,宝儿忙不迭自马车上跳了下去,边跑进院子边扬声喊周大嫂,明窈提着药箱,迎面看周大嫂额间大汗涔涔,挽着袖口自堂屋里跑出来,眼中已然有了莹莹泪光:“明姑娘,我和产婆到了有半刻钟,产婆说我妹子这一胎恐怕要难产。”
产妇要紧,明窈也不再多加宽慰,只道:“大嫂,您先别急,我进去看看。”
不用旁人操心,宝儿便在院子里开始烧起了热水,明窈弗一进门便闻到艾草和苍术的味道,角落里放着一个火盆,里头堆着草药,窗沿下的案几上放着粗米酒和草木灰。明窈略放下心来,周大嫂与产婆虽然回来得急,但避秽准备得充分洁净,产婆是个四十几岁的妇人,双手正放在产妇的腰腹上。
明窈细细净过手,上前去,周大嫂对明窈介绍道:“这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产婆徐四娘子,明姑娘随我一起叫四娘子罢,这是我妹妹,唤她阿秀便是。”
明窈点头,看阿秀的汗湿透了鬓边的发,因着剧痛脱力,气息也愈发微弱,于是忙问:“四娘子,阿秀姐的情况如何了?”
徐四娘子跪坐在阿秀腿间,神色不算好,转头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胎位不正,好在孩子没完全横过来,我须得把胎体矫正,只是阿秀气虚,若是昏厥,怕是就不好了。”
明窈上前探了探阿秀手腕和颈间的脉息,弯月眉蹙了起来,略思索后开口:“四娘子,我先让人去煮固气的催生汤,一会儿我为阿秀姐施针,先劳烦四娘子矫正胎体。”
徐四娘子麻利说声“好”,明窈余光里见她已经拿干净的巾布裹上了手,走到门外,见泉和见溪上前两步,听明窈语气沉急:“从咱们带来的药材里取当归一两,人参一两,黄芪一两半,川芎半两,生姜三片,武火煎沸,文火熬煮,温了以后拿过来。”
阿秀的婆母拄着拐杖,看着家中人来人往,急得连连叹气,嘴里不时念叨着求神佛庇佑,明窈正要转身回到屋中,老妪颤颤巍巍上前拉住明窈衣袖,哀求道:“姑娘,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孙儿。”
明窈脚步微顿,霎时间思绪有些恍惚,这话似乎在长安时也听到过。记忆里她十二岁时随阿娘到吏部赵侍郎家中为夫人接生时,赵老夫人稳坐高堂,手中捻着一串翡翠佛珠,见到阿娘,淡淡道:“明夫人,务必要保住我孙儿。”
彼时阿娘脸上只浮起笑容,牵着明窈走在赵府的甬道,说:“医者行医,性命为重,孩儿的命是命,女人的命也是命。”
如今六年过去,明窈站在郑家院子里,听见一样的话,看着恳求的老妪,并不应下,只道:“我会竭尽全力,保母子平安。”
趁着宫缩的间隙,明窈将温了的催生药慢慢喂服阿秀,片刻后明窈再次诊脉,只觉得脉象略镇,徐四娘子也说:“如今这胎气总算顺了些,姑娘,你且施针吧。”
将炙过的银针慢慢刺入三阴交穴,阿秀陡然聚气,徐四娘子见状,忙喊:“妹子,用力,再用力!”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过后,卧房骤然传出婴儿清亮的啼哭声。
徐四娘子忙将孩儿稳稳娩出,包裹在柔软的被子里,明窈不敢松懈,先探了探孩儿的鼻息,再回头诊阿秀的脉象,略扬了扬声音:“阿秀姐气虚之极,周大嫂,先让见泉把当归补血汤盛出来,咱们去拿黄连汤和草木灰,趁阿秀姐昏睡这会儿止血净身。”
周大嫂闻言,急忙拦住明窈的动作:“怎么能让你做这样的事?快去歇息一会儿,我来就是。”
周大嫂拦了两次,明窈也难以插手,寻了间隙收整药箱,如今孩子平安降生,徐四娘子脸上也露出喜气,说了好些吉祥话,周大嫂将早早包好的银子和馃子塞到徐四娘子怀里,将人送了出去,回来时见郑家老妪看着孙儿止不住地笑,直念阿弥陀佛要去还愿,周大嫂心直口快道:“婶子还去求什么神拜什么佛,如今你孙儿安稳落地,靠得可是我们明姑娘和徐四娘子。”
“正是正是。”郑老妪一贯有些怕自己儿媳这个爽利泼辣的姐姐,看着胖滚滚的孙儿更是由着她说去,周大嫂掐着腰一股邪火冒了上来,偏头对明窈咬牙道:“好个郑江东,一早我就让村里的人去青石岭寻人,还特意告诉他不用管产婆和大夫的事情,赶紧回来便是,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鬼影也没有。”
老妪面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开口:“快到晌午了,我给贵客们办饭去。”
明窈怀里抱着小婴孩,轻轻拍着襁褓道:“快看,姨母这是发脾气啦。”
周大嫂原本冷着的脸缓和下来,隔着柔软的布料点点孩子的脸颊:“好在你随了你阿娘,白白净净,要是像你爹,只怕比那木炭还要黑上三分。”
两人齐齐笑起来,外头宝儿和见泉、见溪虽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见气氛和缓起来,见溪正要到瓦房里看看孩子,听见外头一叠叠马蹄声,见泉不动声色地起身,握住袖中短刀,与见溪使了个眼色,一个长相黝黑、穿着成策军服的汉子跑在前头,见泉走上前一步护住院中众人,便听宝儿疑惑地开口:“姨丈?”
见泉正欲抽出短刀,见郑江东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窄袖长袍的年轻男人,一左一右两个男人目光焦急,一身肃杀气,神色里带着十成防备,右侧男人在院子中巡视了一圈,警惕地握住身侧的长剑,左侧衣服上有暗纹滚边的男人急急地喊,“大夫呢,快叫大夫来!”
明窈将孩子放在阿秀身边,随周大嫂出门时带上了房门,还不等周大嫂反应过来,郑江东抢在前面开了口:“阿姐,我军中上官受了伤,耽误不得,给阿秀接生的大夫在哪儿?”
明窈将视线落在郑江东身后被左右两人搀扶着的男人身上。
男人垂首,因着脸上挂了伤,故而看不清神色,玄色卷云兽纹的长袍被革带束住,半侧衣衫被炸得粉碎,露出的皮肉布满裂创,面色苍白如纸,唇畔长长一道血迹,殷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只见气息微弱。
“是我。”明窈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在三人面前,左侧焦急的男人自上而下打量了明窈一番,口气略急了些,语气也重:“我兄弟伤势危重,怎么能是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就治好的?”
见溪顿生不满,压了又压心口的火气,与见泉对视了一眼,没做声。明窈闻言并未动怒,细细看过重伤的男人,道:“将军信不过我无妨,只是您这位同僚的胸廓起伏缓慢,气息近乎断绝,身上又失血过多,无论是自城中请军医,还是快马劳顿回城,只怕都耽搁不起。”
左侧男人名唤叶飞云,是成策军左护军营将军,看明窈面色沉静,语气稳重,又伸手探向男人脉搏,只犹豫一瞬间,心便一横:“那就劳烦姑娘了!”
明窈退后两步,郑江东将三人带向偏屋,见泉将药箱递给明窈时,低声道:“姑娘,若有任何问题,出声便可,我和见溪就在外头侯着。”
明窈点头,递给见泉和见溪一个安心的眼神,进了偏屋,就听叶飞云对着郑江东和另一个男人说:“越川,你去找烈酒,郑江东,你在家里寻一些干净的帛布来。”
看来是常年在军中行走之人,多少也懂些治伤的医理。明窈将药箱放在床边,叶飞云紧紧盯着明窈的动作,忽略叶飞云的目光,明窈轻轻扯开男人肩颈、胸前破碎的衣物,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伤势最重处依旧血流不止。
药箱中有常备的止血药粉,明窈正要倒在男人伤口上,叶飞云在一旁堪堪拦住,“你这是在做什么?”
明窈深深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叶飞云,明明是个覆住面容的单弱姑娘,叶飞云却从她一双清澈疏落的眼睛读出些无奈的意味:“这是止血药粉。”
叶飞云看向床上几乎濒死的男人,犹豫再犹豫,虽则信任不够,但还是收回了手臂,见明窈将药粉倒在出血处,用干净的帛布按压住伤口表面,“此处伤势最重,劳烦将军将我的人唤进来,我要施针缝合伤口。”
“不行。”叶飞云张口便是拒绝,“旁人我不放心,你需要什么,我来做。”
此人伤势如此之重,明窈无暇多言,“将军将我药箱中的银针在火上炙上三遍,再将丝线穿进去给我。”
门口郑江东抱着一堆干净的帛布跑进来,明窈腾不出手,又道:“拿家中的酒浸泡了拿过来。待那位越将军寻到烈酒回来,再浸泡一些。”
叶飞云丝毫不假手于人,即便是郑江东也无插手余地。明窈撩开帛布,见在止血药粉的作用下,血有止住的迹象,立刻用将浸了酒的帛布擦拭伤口处的肌肤,细细清理过后,明窈将银针迅速刺入男人肋骨处肌肤,精准娴熟与她的年纪极不相符,叶飞云不由得屏住呼吸,看明窈将伤口一针一针缝合起来。
叶飞云再不多言,只专注地看明窈缝合伤口,后者刚有起身的动作,叶飞云犹如天通地将剪子递了过去,伤势最重处渐渐不再出血,而明窈额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顾不得擦拭,又拿过帛布轻柔而不拖沓地擦拭男人身上其他伤口。
火药碎屑若不清理干净,日后必生痈疽,遇到麻烦处明窈便用探针挑出来,叶飞云在身后看得心惊肉跳,却见男人的呼吸渐渐平复起来。
随着清理过血迹和火药碎屑,明窈将金创药覆在男人全身伤口上,又在叶飞云的帮助下,把一层又一层地帛布缠绕固定。
这一遭处理男人的伤口用了将近一个时辰,以至于写字时明窈的手腕止不住地抖,明窈提笔迅速写了张方子,交给越川:“这是参附汤,所需药材我并未准备,先去抓了药来给那位郎君服下吧。”
越川不敢耽搁,收了方子急急离开荷塘村。明窈稍休整片刻,为自己倒了杯水。偏屋不大,她与叶飞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静静对坐。
床上的男人气息有渐渐回健的迹象,见明窈坐在对面整理药箱,叶飞云并不多作扭捏,起身抱拳郑重道歉:“在下成策军叶飞云,姑娘仁心仁术,方才是在下短视。若有冒犯姑娘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闻言,明窈正在擦拭银针的动作停了下来,宽和平静地看着叶飞云。
“人有情急之处,叶将军不必多言。我姓明,单名一个窈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小说简介全职高手剑影心织作者纭花汐月文案剑影心织是一部以全职高手为背景的同人小说,讲述了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卢沁宇回国沉淀,与曾经的游戏伙伴如今的蓝雨副队长黄少天再次相遇的故事。两人重新建立联系,并共同面对荣耀世界的挑战与成长。在情感与梦想交织中,卢沁宇找回了设计的初心,也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往埋藏的情感。...
这是一个全新的故事,当然在某些意义上,也是手转星移的一个续篇,所以全称是手转星移番外篇之啼血杜鹃。没有读过手转星移的朋友,可以通过前情提要简单了解一下故事背景。其实即使没有前情提要,也并不影响本篇的阅读,毕竟故事是全新的,虽然里面会出现一些手转星移的人物。...
文案漂亮姐姐从天而降,沈长今沦陷的很快。但姐姐拒绝了她。因为姐姐说,她一直都拿她当亲妹妹。可是,她明明有很多不愿意告诉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为什麽一个人突然出现,却不敢和她试一试?沈长今一定要弄明白。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轻松失忆谢晴微沈长今一句话简介失忆少女vs知心青梅立意快乐最大...
文案「推推友友的预收徒弟只想欺师,文案在末尾接档新文重生後师尊火葬场了,文案在末尾,喜欢的小夥伴可以点个收藏~」洛初昭一朝穿书就认错了人。当她看到眼前这人身上的信物,再见他衣袂飘飘,凛若秋霜,于是便断定此人就是她要苦苦寻找的男主。可那人的目光一扫而过,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拔腿便要离开。无奈她只能顶着衆人惊讶的神情,抓着他的衣角泪眼盈盈道仙君还记得在那大明湖畔您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吗?凭借着胡说八道成功抱上大腿,乐滋滋地期待着完成任务後假死遁走。只是还未等她完成任务便与男主回到宗门。眼见衆人纷纷下跪,齐声高呼恭迎疏渺仙君!祁疏渺?!那不是男主的师尊吗!此刻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小矮萝卜,伸着小短手撒娇道师娘,抱抱发现撩错人的洛初昭连夜带球跑,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祁疏渺拦下。只见他一贯清冽的眼神不复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那大明湖畔的未丶婚丶妻,你想去哪?徒弟只想欺师,文案如下光风霁月,矜贵清冷的清尘仙君谢景尘有个秘密,他钟爱各式各样的毛茸茸,故而捡了一後山的灵宠。某日他捡到一颗泛着青光,极为漂亮的兽蛋悉心照顾後却孵出来的却是一只全身布满鳞片的小青龙。不知为何,看着不断朝着自己怀中钻,紧紧握着自己衣袍不肯松开的小团子。谢景尘第一次发觉没有毛的灵宠也蛮可爱的。对于这个新收的乖巧懂事徒弟,谢景尘很是满意,有他应付宗门的大小事,他也能悠闲得在後山中与他的一衆灵宠舒心度日。只是他未发觉逐渐长大的小徒弟看待他的眼神愈发幽深起来。于是满後山的灵宠一夜之间全部失踪,将如今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师尊紧紧圈在怀中,眼中满是郁色。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小黑屋配置,哪怕反应再迟钝,谢景尘此刻也反应过来。师尊,你摸摸龙角也是毛茸茸的。他瑟瑟发抖地将徒弟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推开。始终想不明白一向乖巧又软萌的小徒弟,怎麽变成这副模样。为保住自己娇嫩的小花,谢景尘借机遁走,眼瞧着宗门是回不去了,他化身为一只兔妖前往妖界继续过着每日撸毛毛的悠闲生活。很快,妖界迎来新任妖皇,谢景尘随着兔族一同进都城拜见。只是为什麽高座之上面露凶光的妖皇与他家的孽徒长得一模一样?!宿玄在妖群中一眼便发现不断埋头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谢景尘,撑着头故作悠闲道孤尚缺一位妖後。被莫名选中的谢景尘不是,他是一只公兔啊!重生後师尊火葬场了文案如下大婚当日,血流成河,黎时樾看着满门的师兄弟皆成了剑下亡魂。眼前的人太过于熟悉,那是她的师尊也是她的夫君,更是她曾豁出一切也想与其在一起的顾淮予。又太过于陌生,她从未想过他爱曲萱蝶入骨,甚至为她不惜堕魔斩杀同门。师尊,为什麽?她不明白自己恪尽徒弟职责,为其挡伤渡劫,可不仅没能换回他一次侧目,还要落到如此地步。顾淮予没有回答自己,熟悉的剑诀再度出现。长剑没入身躯,她又看见那双毫无温度的双眸。再度睁眼,她回到还是顾淮予座下弟子的时候。这一次,她毫不犹豫抽身,不再为他的冷漠而伤心。在一次次为宗门立功之後,掌门再度要为他们二人做媒。但这一次她只求能斩断他们二人师徒关系,原以为顾淮予会欣然接受。可顾淮予却是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面色凝重,满眼错愕休想!她在那双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情欲,黎时樾冷笑一声後一如当年那般一剑贯入他的身躯。曾经最爱他的黎时樾已经死在大婚的那日。食用指南1此球非彼球,指的是还未长大的席言朔2我流修仙,一切均为剧情服务3还没有想好,待定文案修改于2024522,已截图保存内容标签仙侠修真穿书美强惨高岭之花白月光救赎洛初昭祁疏渺席言朔一句话简介高岭之花的清醒沉沦立意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