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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贺知洲轻轻一笑,环视了一眼四周,“小时候你每次不开心,不都会跑到这里来荡秋千,还总要赖着我推很久。”
像是想起了有趣的往事,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那时候站在你身后,看不见你的表情,总担心你还在哭,就想着多推一会儿。结果推到手腕都酸了,绕到前面一看,你正捂着嘴偷偷笑。”
乐缇想起那些童年片段,忍不住破涕为笑:“你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贺知洲望着她,“没办法,记性太好。”t
“……好吧。”
他起身绕到她身后,先检查了一下秋千的牢固程度,才轻轻推了推:“想不想荡秋千?”
“想。”
“那扶好了。”
乐缇握紧秋千绳,随着他的力道轻轻荡起。
足尖点地又离地,周而复始。
很神奇,当夜风拂过耳畔,方才那些挥之不去的烦闷,竟开始一点点消散。
荡了好一会儿,乐缇趁着夜风轻声说:“贺知洲,谢谢你。”
望着她的背影,贺知洲唇边泛起浅浅的弧度,语调依旧懒散:“谢我什么?”
——谢谢你找到我。
谢谢安慰我。
一直陪着我。
“谢谢你陪我荡秋千。”
“噢?怎么谢?”
乐缇吸了吸鼻子,“你想我怎么谢?”
“那不如你起来,”贺知洲拖长尾音,不着调地说,“换我坐坐?”
乐缇一时语塞。
不懂他这种幽默为什么能信手拈来。
她刚要起身,却被他轻轻按回秋千上。
“傻子么?我开玩笑的,坐着。”贺知洲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人呢,就爱无私奉献,特别喜欢看别人荡秋千。”
乐缇:“…………”
…
贺知洲就这么不知疲倦地推着乐缇荡了近二十分钟秋千,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并肩踏上回家的路。
路过奶茶店时,贺知洲特意买了杯杨枝甘露递给她。
乐缇发现,今天贺知洲似乎特意绕了一条稍微远一些的路,带着她走向附中附近的一座人行天桥。
乐缇看到桥上聚集了不少人,甚至有人扛着相机,不禁好奇:“他们在干嘛?”
贺知洲:“等流星。”
乐缇脚步一顿,眼睛还有些红红的,看向贺知洲,“流星?”
贺知洲也停下来,跟着仰头望了一眼夜空,“听说今晚有英仙座流星。”
两人默契地停下来,找了个位置等。
乐缇将信将疑:“流星真的会出现吗?”
“会,信我,再等等。”
他看过天气预报的。
“好。”
乐缇靠在天桥栏杆边,垂眸望着临宜繁华的夜景。车流如织,她忽然想起还没给外婆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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