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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号称能抵御千军万马,用精铁和巨木打造的武燧关东门,出的不是崩裂的巨响,而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如同巨兽临死前的金属悲鸣!
在萧君临那灌注了滔天怒火的一刀之下,厚重的门板轰然向内爆裂!
无数巨大的木屑与扭曲的铁片,夹杂着碎石,化作一片致命的弹雨,向着城门洞内那些尚处于震惊中的守军,覆盖而去!
城破了!
武燧关,这座建立在悬崖之上,上下落差高达数十丈,被誉为大夏永不陷落的雄关,破了!
城墙之上的守军,彻底懵了。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甚至跟不上思维的停滞。
一个士兵手中的长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傻傻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那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看着那些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自己同袍生命的镇北军士卒。
怎么可能?
主将徐昌风不是说,镇北军都是一群不堪一击的鼠辈吗?
不是说,有陷阱在等着他们吗?那坚不可摧的城门,怎么……怎么就这么破了?
军心,在这一刻,如同被重锤砸碎的冰面,彻底崩溃!
“跑啊!镇北军杀进来了!”
“顶不住了!快逃命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守军扔下手中的兵器,哭喊着,毫无秩序地向着关内逃窜,与冲杀进来的镇北军,撞在一起,瞬间便被那股钢铁洪流,碾得粉碎!
城墙之上,徐昌风的肝胆,在这一刻,是真的碎裂了!
他那因肥胖而显得臃肿的身躯,此刻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他那张因纵情酒色而虚浮的脸,早已血色尽失,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转身就想逃跑。
那身沉重的铠甲,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让他每一步都踉踉跄跄。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李昭阳如同一头矫健的南境山林猎豹,几个纵跃便落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长枪,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咽喉。
“徐将军,这么急着,是想去哪儿啊?”李昭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噗通!”
徐昌风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
“饶……饶命!王爷饶命!李将军饶命啊!”他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疯狂地磕着头,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我愿降!我愿献出武燧关的一切!金银财宝!女人!我……我全都给你!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萧君临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对于这种蝼蚁,他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但镇北军的将士们,不会放过他。
“为陈将军报仇!”
“杀了这群畜生!”
数十名双眼血红的士兵,嘶吼着冲了上来,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劈砍在徐昌风和他那些早已吓傻的党羽身上!
“不!”
徐昌风出一声惨嚎,那声音被瞬间淹没在刀锋入肉的噗嗤声中。
镇北军的士兵们没有给他一个痛快。
他们一刀一刀地,将这些刽子手身上的肉,活生生地剐了下来!
刀光与血光交织,惨叫声与怒吼声混杂,这群刚刚还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恶魔,在镇北军将士那滔天的怒火之中,被乱刀分尸,最终化为了一滩模糊的,分不清谁是谁的肉泥!
当城内的喊杀声逐渐平息,萧君临终于在尸横遍野的城楼上,见到了那个他牵挂着的人。
陆知行。
他身上那件儒雅的青衫,早已被鲜血染红,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脸上,还沾着几片血污,显得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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