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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施明润微微一笑,不带任何深意,“那肯定也没什么好话,我就不问了。”
实际上,谢稚才也不记得具体内容,只是模糊有些印象,便也以笑容回应,并未多言。
谢稚才辞别施明润一对,步入庭院宴会场地,环视一圈,只见计言铮被一群人簇拥着,站在最中间的喷泉边,脚下是低矮的花草,身边则是俊男靓女。
他把墨镜又重新戴上了,一手抱肘,一手持杯,加冰的威士忌在手中轻轻摇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正正听着什么人说话而饶有兴致。
谢稚才能感觉到,自计言铮入场以后,无数目光悄然汇聚,与夕阳的余晖一同,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谢稚才懒得再看,心里想着这人把他接到这里,结果一到就把他丢下了,不愧是计言铮。不过,他下午在台里忙得不可开交,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倒也不介意独自享用美食。
他拦截了几个穿梭的侍者,收获了一杯清爽的香槟和几盘精致小食,优雅地品尝后,把餐盘还给了侍者。接着,他走向场边的餐桌,对着一盆冷盘虾仁大快朵颐。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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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珍惜这时候还有点骚包的阿铮!
那首西语歌的名字叫ntigoaprendi
是的,计言铮也听得懂歌词
你们来我家相亲来了?
谢稚才一惊,猛地转头,嘴里还塞着鸡尾酒酱虾仁,虾尾还露在外面。看到来人,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用香槟将虾仁吞下后,他也对着卢俊逸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卢俊逸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得肩膀一抖:“你饿了多久啊?”
谢稚才拾起餐巾擦了擦嘴,故作轻松:“也就一下午吧。”
卢俊逸笑着拉他走到院子靠海的一侧,两人背靠栏杆,晚风轻柔地拂过面颊。
太阳已几乎完全落下,天色渐暗,远处的晚霞却依旧浓艳,为这场浮世绘增添了一抹绝美的背景。
卢俊逸手里有一杯白葡萄酒,他和谢稚才碰了碰杯,轻抿一口后,用酒杯对着院落比划了一下:“我爸是他们中间很多人的私人医生。我以后也会是。”
“原来是这样。”谢稚才点点头。
“你是不是在想,一个私人医生的儿子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虽然卢俊逸语气轻松,但谢稚才还是忙说:“我可没有。”他自己也是这里的闯入者。
“你看过库布里克的《大开眼戒》吗?”卢俊逸顺着解释道,“就像里面的汤姆克鲁斯,私人医生因为涉及隐私,帮他们处理了不少‘脏活’,所以他们也得稍微笼络我们家。”
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谢稚才问道:“怎么了,买通你吗?”
卢俊逸坦然道:“各取所需罢了。对了,你和计言铮真的认识?是他带你来的吧?”他还记得在餐厅的那次尴尬见面。
谢稚才咳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我妈妈和他妈妈是大学闺蜜。”
卢俊逸恍然:“呀,那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了?”
那天,从eden&回家的路上,卢俊逸在车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谢稚才坦白,当初答应谢幼敏和谢稚才“相亲”时,他确实是处于刚结束一段感情的单身状态。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一个多月的空档期里,他竟然和一位一起爬山的伙伴产生了情愫,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
卢俊逸满脸歉意,表示谢稚才在榕港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但有些话还是得现在说清楚。
谢稚才本来对谈恋爱也没有多大的期待,至于计言铮对他们可能的误会,他就更不在意了。
毕竟,解释清楚这件事的麻烦,比让计言铮误会着的还要多。他淡淡地说:“没事,以后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卢俊逸却不这么认为:“你们妈妈那层关系在,估计你会经常来这儿。”
谢稚才抬头望着云履二层的落地窗,想象着从那里俯瞰山海美景的壮丽,不禁感叹:“确实美啊。你经常来吗?”
“逢年过节吧,这两年我爸才派我出席社交场合,早年都是他亲自来。”卢俊逸观察到谢稚才的视
线,评论道,“我也就进过云履里面一次,里面还挺了不得的。”
谢稚才开玩笑地问:“像宫殿一样吗?”
卢俊逸笑着摇头:“那也太俗了,程隽女士是个文雅人。她和她的女儿——也就是计言铮的母亲,曾在云履办过画展,里面不仅有施家私藏的艺术品,还有她们自己的作品。”
“她们自己画的?这么厉害?”谢稚才惊讶道。
卢俊逸点头:“是啊,你看院子里挂的那几幅画,都署了她们的名字。”他忽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咦,今天还没看到程女士。”
两人正寻找着,没看到传说中云履的主人,却听到一阵喧哗声从计言铮和他的朋友们那里传来。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人群中,与周围人老钱风格的素色穿搭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波点衬衫,衣摆束进牛仔裤里,手臂夸张地比划着,身体不停地晃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游艇”,“来了好几个妹”,“他们开始还不服我”之类的话。
周围有七八个人,男女皆有,看起来都十分得体,却全都被这个浮夸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计言铮也在其中,听着那男人口无遮拦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顺手将手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谢稚才忍不住皱起眉头,尽管这不是他外婆的家,但他却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个男人从云履扔出去,仿佛他的存在玷污了这片清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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