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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稚才忙放下茶杯,恭恭敬敬地回答,说他是三个月前来的榕港,在世晖负责午间和晚间英文新闻的二十分钟部分,按排班上班。现在在离电视台两个地铁站的地方,租住了一套单人公寓。
施南阁听得认真,问了是哪间公寓,还赞了一句地段不错,接着笑问:“怎么会做这一行呀?我记得你大学念的是经济啊。”
谢稚才一边注视着施南阁回话,一边努力不去看计言铮,但那人高高大大坐在那儿,一只手肘搭在桌面上,存在感强得惊人,叫人想忽视也难。
“大学的时候,校内电视台招新闻主播,我试着去试镜了一下,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后来就慢慢发现……可能还挺适合这行的吧。”
施南阁笑了:“那肯定是你形象好,没经验还能被选上。”
此时,计言铮忽然换了个坐姿,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桌上,动作不大,却像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谢稚才身上。
“那时候学校里,能找到中英文都说得好的人不多。”谢稚才补了一句。
施南阁立刻发出惊讶声:“哦?你那时候播中文呀?”
谢稚才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略显僵硬,因为他感到计言铮灼热的目光,简直要把他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看穿。他也很清楚计言铮为什么这么看他,脸很快就烧得像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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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成:我是真的想吃回本儿
外婆:叫我“外婆”,我都懂了
抓住这个机会
施南阁还想再追问几句,谢稚才脑中已经开始预演怎么回才不会说漏嘴,就在他大脑快要过热时,程隽忽然慢悠悠开口:“能看见月亮了。”
此话一落,这三个人,好奇的,紧张的,机警的,全都停了下来,一齐转过头,望向茶室外的天空。
夜色已彻底侵染,一轮圆月从院子里种的树冠中浮出来,带着一片光晕氤氲。秋风吹动树叶,却一点不能侵扰它的光辉。
“还真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啊。”施南阁迎着月色轻声感叹,过了一会儿又问:“阿铮,比我们昨天看的圆吧?”
计言铮捻了捻唇角残留的水珠,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答:“是吗?我昨天没注意。”
施南阁不放弃,追问道:“稚才觉得呢?”
“昨天晚上在工作,出演播厅以后太饿了,没注意看月亮。”谢稚才说。
“你们俩孩子真是的!”施南阁佯装生气,转头不想理他们了。
谢稚才瞥见,计言铮一改冷淡表情,嘴角突然翘了一下,像是偷笑。
程隽这时候也笑了,不过是愉快的笑声,她说道:“这叫‘与谁同坐,清风明月我’。”
苏轼的词,谢稚才在心里想,暗自自夸一下自己现在的中文水平。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道修长的身影探了进来,是个穿嫩黄色套装的年轻女孩,她没走进来,只是站在门边,大家都看到了她。
程隽一边起身一边道:“月亮出来了,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四人同时站起,谢稚才留意到程隽步伐稳健、神态矍铄,施南阁和计言铮也没去搀扶。他便悄悄跟在一旁。
那身穿嫩黄的女孩应是程隽的助理,见面后两人轻声交谈起来。其余三人默契地落后两步,给她们留出私人空间。
计言铮走得笔直沉静,一言不发。反倒是施南阁和谢稚才,一边走一边欣赏院中月色。
他们还没正式走进院中,就听见人群忽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又热闹起来,看来是程隽现身了,众人便自发让出关注。
计言铮正要迈步进去,忽然被施南阁叫住。他脚步一顿,回头一脸疑问地看过来。
施南阁眉毛一挑:“你们俩加微信了吗?”
谢稚才猝不及防,一个“啊?”已经脱口而出。
计言铮也是一怔,半秒后慢慢回了句:“还没。”
施南阁没再说什么,只拢了下身上的披肩,严厉地睨了计言铮一眼。
计言铮清了下嗓子,从口袋掏出手机,一边朝谢稚才那边伸去,一边问:“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他虽然是这么问,却已经把摄像头打开了。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谢稚才也早已打开了扫码界面。
僵持几秒后,计言铮轻轻抬了下手,说道:“还是我扫你吧。”
谢稚才抿了抿唇,默默调出二维码递过去。
施南阁对这友爱的场面很是满意,笑了笑就抱臂往院子里走了。
谢稚才很快收到了好友申请,微信名是熟悉的dexter,头像却不是他预想中那种开车耍帅照,而是一张在滑雪时的抓拍照。
谢稚才忍不住腹诽:不是酷爱飙车么?怎么不是那种戴墨镜、开豪车、手指顶下巴那一挂的头像?估计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太油腻了吧?
他恶趣味地想,干脆不要同意这个好友申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到底是妈妈的闺蜜的希望,他还是点了“接受”。
刚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抬头,就见计言铮还站在拱门下。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捉摸不透:“我扫你,又不是我上你,你至于这么介意?”
谢稚才一下子中文又不好使了,嘴巴张了张,只憋出一个字:“你!”
他知道计言铮是故意的。等家长一走就开始“放毒”,这人是故意在六年前那件事的边缘恶意跳舞。
谢稚才的脸瞬间就红了,天上的冷月光都照不凉的那种。
计言铮这回是真笑了,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他忽然俯下身子,靠得近了些,低声问:“你脸这么容易红,到底怎么当主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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