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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的计言铮,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让他怎么疼都可以。
计言铮本想要开车送他回去,可刚刚经历情绪大起大落的谢稚才实在筋疲力尽,连走到世晖大厦旁的停车场都觉得吃力。
“我打车回家吧。”谢稚才说。
计言铮没有坚持,只是默默陪着他走向路口。深夜的街道上,一排出租车正等待着从酒吧街下来的醉客。谢稚才走向最前面那辆,计言铮抢先一步为他拉开车门。
谢稚才钻进车厢,对司机说了目的地,转头却发现计言铮仍撑着车门,丝毫没有要关上的意思。
他们的目光在昏暗中无声纠缠。连司机都忍不住回头张望:这车门开得未免太久了吧?
就在谢稚才以为计言铮终于要关门的瞬间,那人却突然一个俯身,毫无预兆地挤了进来。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震得谢稚才心跳漏了一拍。
榕港的出租车,以司机高速的驾驶技巧和后座的逼仄出名,与计言铮平日开的豪车天差地别。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稚才猝不及防,尽管慌忙往角落里缩,两人的膝盖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谢稚才还没来得及呼痛,计言铮又在狭窄的空间里笨拙地调整姿势,手肘险些戳到谢稚才胸口,逼得他又往后缩了几分。
车子已经启动,一个急转弯驶上主路。惯性让两人在座位上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后视镜里,司机探究地瞥了他们好几眼。
两个人都脸皮薄,强作镇定地整理着其实根本无法舒展的坐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的腿依然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谢稚才把发烫的脸转向窗外,心跳快得不像话。他正想质问计言铮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要送他回家直说不就好了?
可当他刚转过头,“你——”字刚出口尾音就瞬间被吞没了。
谢稚才无法定义这个吻。
平心而论,他们之间有过太多不寻常的吻。
玫瑰园里,计言铮意欲引诱的吻。车后座上,谢稚才试图安慰的吻。甚至还有婚礼那天,那个浸透了苦涩与心碎的吻。每一个都刻骨铭心。
而现在,被计言铮吻住的当下,出租车在疾驰,车身颠簸,他们仍旧无法保持平衡。可计言铮的手掌牢牢地扣住谢稚才的后颈,像是要将他锁进这个吻里。
谢稚才的手被夹在两人胸口之间,最终只能勉强揪住计言铮大衣下的衬衫领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
混乱之中,谢稚才却只能感到计言铮在这个吻中被拉扯。
一半是近乎失控的强硬,像是要把谢稚才拆吃入腹,连呼吸都掠夺干净。另一半,却是小心翼翼的克制,好像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伤到他、吓跑他。
而计言铮再也承受不起再失去他一次了。
就在谢稚才觉得自己整个人、连同灵魂都要被计言铮攫取殆尽的前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更想念那个毫无顾忌的计言铮。
他勉强地用抵在计言铮胸口的手,将两人的距离分开了一点。抬眼的瞬间,他望进计言铮的眼底,那里面好深,像沉默的海,不知道暗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掌心下,计言铮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脏跳动的像一头挣扎的野兽。
谢稚才缓缓地、很轻地贴了过去,先是碰触,再厮磨着加深,舌尖伸进去、纠缠。
没几下计言铮就败下阵来,他猛地扣住谢稚才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但谢稚才这次痛得很快乐。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惯性让他们不得不分开,可急促的呼吸仍纠缠在一起。计言铮恋恋不舍地松开钳制,用气声问道:“我要送你回家,是吗?”
那暗哑的嗓音和身。下明显的反应,让这句问话显得欲盖弥彰。
谢稚才满脸通红,但答非所问:“理论上我们还在离婚中。”
计言铮清了清嗓子,碰了碰谢稚才的脸,整个人后仰在座椅上,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直到抵达公寓,他们的手始终十指相扣。
计言铮跟着下了车,谢稚才挑眉:“怎么不坐车回去?”
“你让我现在这样,”计言铮无奈地叹气,“还怎么跟那司机共处一车?”
谢稚才把自己嘴角的上扬藏了藏。
进了公寓大门,他没有直接乘电梯,而是走上二楼,透过落地窗俯瞰下方。
夜色中,计言铮的一袭黑色大衣几乎要隐匿进黑暗里,却仍能看到他徘徊的身影——他向前踱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向谢稚才房间的方向,就这样如此反复。
谢稚才看着计言铮花了好久才从他的小区离开,他想:无所顾忌的计言铮固然令人无法拒绝,有所克制的他更是让人心痒难耐,而拉扯这样的计言铮居然是这样乐趣无穷。
笑话情节此刻变窝心故事
“这就是你死活不肯搬去我那儿的原因?”
计言铮立在谢稚才家的玄关,目光扫过眼前满地的狼藉。十几个被粗暴拆开的纸箱,像被飓风席卷过一般,凌乱地散落着。
自从那晚在山上言归于好,这半个月两人相处得出奇地平静。下班偶尔共进晚餐,各自律师那边的收尾工作也已妥善完成。谢稚才坚持要自己承担陈律师的费用,计言铮也就由着他去。
计言铮愿意慢慢来,反正他向来擅长自我安慰。可每当他试探着提起搬去天璇的事,谢稚才总能变着法子推脱,连他用“我一个人还是不敢住主卧”这等软硬兼施的苦肉计都没奏效。
他原以为谢稚才是仍有心结未解,直到今天被领到这个灾难现场,他才明白真正的症结所在——谢大主播不是不愿意搬家,他只是,实在不想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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